陸正涵把他拽到跟前,兇厲的表情似要把他吞噬,“耀兒我警告你,你再敢忤逆我,不刻苦練字,我就把你……”
蘇采薇心急火燎地拽住陸正涵,阻止他說出狠戾的話傷害兒子弱小的心。
陸正涵一手把她掀開,帶了幾分厭煩。
她沒防備,被他推得踉蹌地退了幾步,但也及時地穩住了身軀。
沈昭寧收不住唇角清霜般的冷笑。
這不是好好的,沒摔倒嗎?
陸正涵看見她後退的樣子,很明顯也想到了剛才她被沈昭寧推倒的情形。
沈昭寧病懨懨的,小雞仔般的力氣哪能跟他相提並論?
他的力氣都沒能讓薇兒摔倒,沈昭寧一推,她就摔在地上,還受傷了?
答案顯而易見。
想到此,他看著蘇采薇的眼神變得幽深、晦暗。
如今擁有了一切的薇兒,已經不是那個無人可依、無力自保、心如白蓮的薇兒。
自從沈昭寧從莊子回府,薇兒就暗搓搓地做了不少針對她的事。
不管薇兒出自什麼緣由,不論她有多少苦衷,都不能拿耀兒的學業和前途開玩笑!
這是他絕不容許的!
“蘇采薇,你再敢阻撓耀兒去春蕪苑練字,我絕不再姑息!”
陸正涵冷酷的警告,一字字,一句句,宛若一支支細小的銀針刺進她全身的骨縫,尖銳的疼密密麻麻,布滿了周身,奪走了她的呼吸與魂魄。
她的眉眼湧起一股熱辣的酸楚,淚水再次奪眶湧出。
夫君從來不曾對她這樣過,一定是那賤人煽風點火,把夫君蠱惑住了。
陸景耀恨怒交加地瞪沈昭寧,突然吼道:“你答應我要說服父親的!你騙人!”
陸正涵冷目旁觀,沈昭寧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這不關他的事。
再說,他也想看看她會如何哄騙或教導耀兒。
紫蘇為主子著急,卻見沈昭寧雲淡風輕道:“我還沒勸你父親,怎麼是騙人?”
“那你快說呀!”
陸景耀被父親又兇又吼的,又見母親被父親責罵,一腔怒氣都撒在沈昭寧身上。
沈昭寧給陸正涵遞了個眼色,從容地走到一旁。
他知道她有話要說,便走過去。
“耀哥兒這般抵觸,強逼他練字只會適得其反。”她淡漠道。
“這幾日他不是每日都練字嗎?而且他的字不再是狗爬了,有所進益。”
陸正涵每日都要檢視兒子的課業,就算他一邊哭一邊練,也有不少進步。
由此證明,耀兒不是寫不好,不是蠢笨,而是懶,被母親和薇兒寵壞了。
沈昭寧淡淡地解釋:“耀哥兒在強逼下練字幾日,已是極限。他尚且年幼,過著安逸、富足的日子,不知人間疾苦,沒經歷過挫折和磨難,自然是一身的少爺脾氣。”
蘇采薇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們究竟在說什麼,可隔了三四丈,根本聽不見。
故意躲著說,那賤人一定又在說耀哥兒壞話,唆使夫君用別的法子逼迫耀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