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撤吧,將來還有機會在殺回來。”
朱克甫不由得肅然起敬,但還是有一個疑問沒有得到解答。
“既然大王沒有想過在此刻攻取東京,為何還要來這麼一遭?”
“孤若是不來,將來如何勝他寇凖?”
駱永勝哈哈一笑:“孤前腳見過寇凖,後腳便下令撤軍,若你是寇凖,會不會追擊?”
朱克甫微微一思量便明白了駱永勝的意思。
這是一招離間計。
“我軍可以先一步在汝州臥虎山設伏,倘若寇凖下令追擊,那麼就會中我軍埋伏損兵折將,若是他不追將來就沒法向趙恆解釋。
等到嚴總政在南昌練好新兵,咱們二度北征來此的時候,趙恆就未必會令寇凖做東京守將了,等到那個時候咱們就會有機會攻取東京,覆亡趙宋。”
舉一反三,朱克甫很快就安排好了撤退計劃中的伏兵環節,得到了駱永勝的讚賞。
這個難題被甩給了寇凖,後者拿過地圖只看了片刻便心中瞭然,當下哈哈一笑。
“駱逆啊駱逆,竟然只會這雕蟲小技?”
大笑罷吐口。
“傳令,前軍一萬追擊駱逆,至臥虎山方止,如有伏兵則將其牽制住,使其無法與駱逆中軍會和。
令,派哨騎通傳駐守蔡州的二楊,迅速西向,在漢江追擊駱逆中軍,有所斬獲即可撤退,若敵中軍已經渡江,則不必渡江南下,折道汝州,與我前軍會師,將臥虎山這一部敵軍盡數全殲。”
駱永勝太自信了,難不成他真的認為這天下就是一局棋,他可以想怎麼下就怎麼下?
所有人都會按部就班的任由駱永勝來安排嗎?
若是駱永勝真在臥虎山安排了伏兵,那麼寇凖就要把這部伏兵吃下來!
三軍領命各司其職,寇凖卻仍有心神不寧之感,但一時卻總是說不上來。
“還有哪個環節沒考慮到嗎?”
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讓寇凖異常煩躁,當晚連覺都沒有睡踏實。直到翌日正午才等來哨騎的探報。
“稟太師,前軍已追擊敵至臥虎山,果遇逆賊伏兵,現前軍以與敵伏兵戰至一起,牽制其不可離開。”
寇凖壓下心頭的煩躁,揮手道:“再探。”
而在又兩日後,距離東京五百里的蔡州,駐守合淝被調來此處的楊嗣、楊延昭兩人也得到了寇凖的軍令,軍情如山不敢耽擱的二楊忙點起兩萬騎,踏上了西向漢水的征途。
所謂蔡州,就是現在的汝南到新蔡一帶,往漢江方向移動需要過駐馬店和南陽,這裡有一條宋朝的官道,需繞過五里山。
這個時候,距離駱永勝率軍南撤,已經過了足足三天!從蔡州趕赴五里山又需一日。
這裡外裡便是四天的時間。
也因此,當二楊率軍狂奔,經過五里山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側山道上高舉的駱字王旗!
“二楊,我家大王在這裡候爾等多時矣!”
半山腰處,朱克甫哈哈大笑:“寇凖匹夫,無能之輩,焉能識破我家大王這引蛇出洞、圍點打援之計,汝二人已被我軍包圍,五里山之地勢又不利於騎軍衝鋒,還不速速下馬投降。”
騎在馬上的楊嗣、楊延昭二人又惱又怒,嗔目欲裂連連喝罵,卻也不忘下令撤退。
“楊嗣、楊延昭,這兩人都是猛將啊。”
山頂處紮了遮陽傘,駱永勝靠坐在竹椅上俯瞰,嘆了口氣。
“都是擊契丹有功的精銳,楊延昭楊六郎的名字,孤更是聽的如雷貫耳,可惜啊,不能為孤所用。”
“大王既然動了愛才之心,何不下令活捉?”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若孤下令活捉豈不使我軍將士束手束腳,徒增傷亡。”
嘆罷,駱永勝揮手。
“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