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軍隊進軍神速,很快便二度抵達涇口,這一次倒是沒了討逆軍的阻礙,只用一個下午的功夫便搭浮橋渡過。
“可分兵一支徑取分寧,以防叛賊斷我軍後路,順撫河北上襲擊後勤糧道。”
正商議著呢,來了一哨騎,說抓住一個自稱討逆軍隊率的叛賊,其稱是來投降朝廷。
“哦?是嗎。”
李希穩坐高頭馬,來了興致,下令將其押來問話。
“在下顧有志,叩見朝廷上將軍。”
來人見到李希,聽說是宣德軍指揮使後大驚,忙撩裙下拜,頓首口呼上將軍。
這聲上將軍可是把李希捧的有點高了,大宋朝的軍隊系統中攏共才幾個上將軍,別管有沒有實權,好歹也是比肩三公的一品大臣,單論品軼而言,高於樞密院使。
心中歡喜的李希此刻再看這顧有志,頓時覺得後者順眼了不少,端坐馬上倨傲道:“本帥聽聞汝是來投降的?”
“回上將軍話,正是。”
“那好,本帥現在問你,你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是敢胡言亂語,本帥立斬不赦。”
“在下萬萬不敢欺瞞上將軍。”顧有志抖如篩糠,伏地大呼不敢。
李希滿意點頭,喝問道:“汝從何而來。”
“分寧城。”
“城中有多少叛軍啊。”
“足有一萬五千人。”
“胡扯!”李希頓時大怒,喝道:“左右,將此人拉下去砍了!”
身後親兵頓時上前,一左一右摁住顧有志的臂膀就往外押,這顧有志不斷掙扎,口中連呼冤枉。
“上將軍、上將軍!在下斷然不敢欺瞞啊,分寧城中此刻確實足足有一萬五千人啊。”
“且慢。”
李希見顧有志尚且嘴硬,便喊住親兵,冷言道:“汝欺本帥無智乎?叛軍總數尚不足一萬,焉可分兵一萬五千人來守分寧,汝如此騙本帥,豈不是尋死。”
“上將軍聖明燭照,正是因為什麼都騙不過上將軍,小人哪裡還敢口若懸河。”顧有志頓首泣聲,報明真相:“自叛軍起兵之後,在洪州四處強徵壯丁,叛軍謀逆之時固然沒有一萬,可洪州城有足足六十萬丁口啊。”
這麼一番解釋倒是能說的過去,自古造反,反軍無有不強拉壯丁入伍者,這才使得流毒千里,頃刻間成軍數十萬之眾。
“更且、更且。”
“如何?”
顧有志小心翼翼的說道:“叛軍在涇口俘虜了數千名朝廷王師,許之金銀錢財,又策反了將近一千人。”
“放屁。”李希還沒說話,文輝良先怒了:“我寧海軍上下皆忠貞之士,焉能叛降逆賊。”
李希默不作聲的瞥了一眼文輝良,心中冷笑。
寧海軍上下真是一群廢物。
不過當下卻不好正面落文輝良面子,順著話也是怒斥顧有志胡言,擾亂軍心。
還好顧有志聰明,立刻言道:“正是正是,王師不過是權宜之計,自入叛軍之後,仍不敢忘朝廷之恩,故而暗中聯絡,準備待上將軍一到便為內應。
此密謀恰被我部將軍聞聽,本欲殺之,但此番朝廷興王師十餘萬大軍來討,懼於天威不敢動手,將軍與在下乃是同鄉摯友,故而長吁短嘆,還是小人相勸才下定決心歸降朝廷的啊,小人對朝廷,對上將軍您忠心耿耿啊。”
說到這裡,顧有志又想起一件要緊事,忙道:“小人差點忘了大事,叛逆賊酋駱永勝,此刻就在分寧城內,他的弟弟駱永捷則留守洪州。”
賊酋在分寧?
李希的眸子中頓時精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