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忽爾又換上笑臉,對他說道:“我知道了,這個秦三娘,確實是我年輕時的好友,只是早些年,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她可能還在怨著我呢。你再見到她,就告訴她: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好,我知道了。母妃,那我就出宮了,您好好歇著。”
等到蕭景承走了,如妃拿起桌上的茶盞,狠狠地摔在地上。
秦玉昭正在鋪子裡磨辣椒粉,就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到了鋪子門口,車簾掀開,從裡面鑽出一個錦服公子。
等他抬起頭,秦玉昭一眼就認出他,竟是蕭景承那個傢伙。他對著後面招了一下手,幾個身手矯健的侍衛,一人搬著一個大大的木箱子,朝鋪子走來,他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你又來做什麼?”秦玉昭沒好氣地問道。
“本王不是說過要送你一些文房四寶,也好讓你多讀讀書識識字,免得又自稱是豬。”說完,也不經過她同意,就讓人把東西送到後院她的房裡去。
“你才是豬!誰說我不識字,明明是你的字寫得太醜!”這人是故意來氣她的吧。
蕭景承也不跟她鬥嘴,跟著侍衛往後院去,吩咐人把東西拿出來。
秦玉昭在後面追上來,攔著他道:“你總是這麼隨意地進出女兒家的閨房嗎?”
“我只是去豬圈,閨房?你像個女人嗎?”蕭景承說著,又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她,灰頭土臉,髒兮兮的,嫌棄之色浮誇地顯現臉上。
“你!”秦玉昭氣結,想了想才反擊道:“你徒有其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厚顏無恥!”
“喲,還會咬文嚼字了!”蕭景承說著,已經繞過她,跨進了楮園的房門。
“把東西都拿出來放好。”他一邊吩咐著侍衛,一邊在屋子裡巡視,看看一些東西該擺在什麼位置,還需要再添置些什麼。
秦玉昭不想要他的東西,他嫌棄她,她還瞧不上他的東西呢!她去阻攔侍衛,可根本就攔不住,他們人多,她攔了這個,那個的東西已經擺到了桌子上,跑去攔那個吧,這個人已經將書往書架上放了,她只好放棄了,氣乎乎地嘟著嘴,抬眼去看蕭景承。
就見他站在床邊,正用手挑起她放在凳子上,自己昨天做的大紅胸衣,似乎在研究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秦玉昭臉一紅,幾步上前,將東西一把奪過來,塞到床褥下面。
“那是什麼啊?為什麼要藏起來?你臉紅什麼?”蕭景承疑惑三連問,臉上還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別人的東西,未經許可,不要亂動,虧你還自稱有學問,連做人的基本禮儀都不懂嗎?”這人真是不要臉,一言一行都那麼輕佻放肆,真是討厭極了!
“該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肖景承糾著不放。
“那是我做的頭巾,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不必送這些東西給我,我用不著,都拿走!”秦玉昭直接趕人。
“本王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你確實應該多讀點書,學學詩書女誡,怎麼做個溫婉賢良的閨秀。”蕭景承說著,又用嫌棄的眼神掃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