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
壓抑。
死寂。
囚龍地脈外,三道身影胖瘦有別,面容雖模糊,卻看起來與先前的三人一般無二。
他們駐足在那裡,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招手,遠處的石山,皆被如薄煙般的月華覆蓋,朦朦朧朧。
“這到底是什麼妖邪?”
地脈中,目睹這一幕的三人全都臉色一變,冷汗長流,短短的一瞬間,竟有毛骨悚然之感。
那樣的三個妖邪生靈,竟然化成了他們的模樣?
那如今跟隨在身邊的,究竟是不是當初的人馬?
“東荒就算了,禁區林立,怎麼連中州都有這麼妖邪的地方?道爺我真是到了大黴,成天撞見這些!”
段德憤憤,開始逐漸懷疑是不是自己被陰陽教的人馬下了咒,導致運勢不佳。
“當初的異種源,便是道長在此找出的?”
李昱定了定心神,一口濁氣吐露,微微散去了那種莫名的壓抑感。
他看向段德,需要他按照當初的路線帶領尋找。
不過如今地勢變化逆轉,這位無良道士能否認出當初的模樣就不清楚了。
“不錯,當初自深處掘出,有陰陽教的人馬配合,還不曾出現什麼妖邪的變化呢,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道友應當也能看出,這樣的山川地勢,不符合常理、是不應存在的地貌,地下一定有不可思議的東西,我們恐怕遇上了大凶。
這多半也是那群大人物們退走的原因,難以摸清。”
段德面色發白,額頭有汗漬浮現,委實是被接二連三的變化給逼得。
當初進來可沒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東西,他的感觸比之李昱兩人要深刻的得多。
“且先前行吧,如此乾站著也不是辦法。”
最終,皇朝族老搖搖頭,叮囑他們持好陣旗。
三人繼續向前,沿著幽暗深邃的地脈摸索前行,每走出十里時都要留下特殊的道紋做標記。
這樣也是為了防備地勢困鎖下找不到當初的路。
但片刻後,他們神色一變,竟是在前方的彎折處看到了一縷白光。
細細望去,那白光間竟還有道紋陣旗激發出的霞彩,前方有著三道身影背對著他們,手中持著陣旗般的事物,正向著前方指指點點,而後走入了陰影中。
“不對勁,地脈中也有那些妖邪?到底怎麼回事,為何頻繁有與我們相似的身影出沒?”
段德覺察不妥,前方陰影處分明是一處洞窟般的地界,似是連通的通道。
但上次到來時根本沒有這些,且那些頻繁冒出的傢伙,與他們類似,像是臨摹出來的一般,很妖邪。
“既然沒有,那便沿原路返回,我們走的是直線,應當無礙。”
李昱目光閃動,當即掉頭回轉,沿著原先刻下的道紋前行。
兩人自是無異議,心中亦是泛起陣陣疑惑,接二連三的遭遇莫名之事,他們也有些發寒。
“我怎麼感覺,走的根本不是直線,而是在左拐右轉,繞了很多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