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就別在內閣混了。
“那便先行鞭法嘛,反正諸位先生已然議過了,鞭法既無妨,那我大明便先推鞭法,經鞭法先得丁銀之數,而後攤丁入畝。”
張居正徑自附和道:“殿下,此議若成,則我大明百姓丁銀盡免,實是古所未聞之德政啊。”
嘴上這麼說著,張居正卻是朝著高拱使了個眼色。
徐階指望著高拱繼續上奏。
高拱卻已然沒了議戎實的興趣。
“殿下,臣以為,此議,大善。”
所謂丁稅,其實就是徭役,宋代時已有以錢代役之舉,但朱元璋仍舊是毅然決然的廢了以錢代役,老朱或許不懂歷史大勢,但是老朱懂官吏。
這個以錢代役,朝廷收錢的時候確實是算的剛剛好,但當你真的要出去花的時候,這筆銀子壓根就不可能足數。
富戶交兩個銀子免了徭役,官吏中飽私囊,他們兩難自解了,朝廷跟百姓就難上加難了。
當然,這些都無所謂,孝宗皇帝會出手。
富戶當銀差,百姓當力差。
跟開中法一樣,戶部賬面上的銀子多了,承擔不起力差的流民也越來越多了。
“徐先生,那便先行鞭法,攤丁之事,請張先生代孤記下。”
朱載壡巴不得現在就直接攤丁入畝。
但大明有多少丁口,摺合成白銀又有多少,這些數字都需要一條鞭法之後才能得出。
徐階這個拖字訣,實在是無懈可擊。
張居正趕忙附和。
“喏。”
看著張居正面前的冊子,徐階的心中登時便是一陣肉疼。
攤丁入畝不僅意味著這些有產之人,要替那些百姓承擔所有的徭役,更重要的是會有一個更直觀的結果就是,他們手中土地的價值將會縮水,地價或許每畝都跌的不多。
但架不住他們手裡的地多啊。
哪怕每畝地跌八錢,徐家在松江的那兩萬畝地可就是一萬兩銀子了。
這是實打實的割肉了。
就在王世貞跟寧玦還在前殿爭辯時,後殿的嘉靖卻是已然站起身踱步來了。
黃錦面色緊張的看著嘉靖。
“皇爺,攤丁入畝此議……”
嘉靖抬手打斷了黃錦的話。
“不是攤丁入畝,那四個字,稚童都聽得懂。”
黃錦疑惑的問道:“皇爺憂的是,耗羨歸公?”
嘉靖眉頭逐漸皺成了一個川字。
“煉銀火耗看似不過百去其五,然我大明日後歲歲鞭法,每年十幾萬兩銀子的這麼耗下去,再過個二三十載,銀價又當幾何?我大明,本就少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