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行。姐姐我也對他承諾發誓過:不得他允許,絕不透露出他的名字。”
秦圓圓微笑地輕搖臻首拒絕蘇蒹葭道。
雖知道秦圓圓不會告訴她,但蘇蒹葭還是禁不住地心底有些遺憾。
“您那位朋友就是上次對出那副千古奇對的朋友吧?”她問秦圓圓道。
秦圓圓笑盈盈地道:“是呀。”
她美目含笑地看著蘇蒹葭,波光流轉,性感狹長的眼睛流露出無邊的嫵媚。
蘇蒹葭一向平淡的絕美俏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嚮往,感嘆地說道:“您那位朋友真是淡泊名利啊。小妹都不禁心生嚮往了。若能與他一談,想必是人生快事。”
“咯咯咯……”秦圓圓忽然不禁地笑起來,覺得這世間的事情太玄妙,讓人覺得可笑。
“怎麼了?”蘇蒹葭峨眉不露痕跡地皺了一下,她察覺到秦圓圓的笑聲裡帶著其他的意思,似乎是衝著她的。
秦圓圓連忙斂下笑聲,說道:“沒什麼了。你說得沒錯,他的確是一個妙人,總能讓人驚喜。和他交談,我也覺得身心愉悅。”
兩女小聲交談著,忽然前面傳來一個珠圓玉潤的嗓音:“秦卿家,你那位朋友的名字真不能道出來嘛?”
秦圓圓抬頭沿聲看去,原來是崇王妃問她話。
她站了起來,準備作答,但崇王妃一邊看著手中的詞,一邊接著說道:“‘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多好的句子啊,直接說到每個女人的心坎裡去了。你那位朋友有如此驚豔的才華卻甘願默默無名,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作為他的摯友,怎能坐視他如此放縱自晦下去?”崇王妃說道。
意思是你即使承諾不透露你朋友的名字,但是為了你朋友好,你必須說出來,讓你的朋友揚名天下。
這是軟硬兼施的逼迫。
秦圓圓站在那裡,感到周邊所有的名門貴女都轉頭仰望著她,目光充滿了熱切期待,讓她感到很大的壓力。
她不由轉頭向屏風的另一邊,越過屏風上方,看見大部分才子同樣朝她看過來,期待她說出紀寧的名字。
她還看見了紀寧,看見紀寧從容自若地給自己斟酒,然後端起來細飲,彷彿眼前發生的事與他毫無關係。
她當然希望紀寧揚名立萬,至少不被當前的謠言中傷,被人蔑視。
但是,在粉紅色的輕紗下,如編貝的皓齒咬動了幾次性感嬌軟的朱唇,她內心激烈地猶豫掙扎良久。
“王妃娘娘請恕罪,”她終於向崇王妃行禮地說道,“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那日,他贈詞於小女子,曾再三叮囑,小女子也再三發誓。小女子若真背棄誓言道出他的名字,將來何以取信於他?如何有面目以他的摯友自居?”
紀寧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態度很明顯地暗示她,不要透露出去他的名字。
眾人聞言,無不遺憾的嘆息起來。
秦圓圓又接著說道:“不過,我那位朋友倒也不是自晦一生。等到時機成熟,自會公諸於世。”
眾名門貴女聞言,無不重新燃起希望。
崇王妃聽了秦圓圓的話,只好嘆氣地說道:“好吧。是本宮強人所難了。不過,待到你那位朋友願意公佈身份時,請務必派人告訴本宮一聲。”
“謝謝王妃娘娘開恩。”秦圓圓行禮說道,“一旦他願意公佈身份,小女子一定立即親自登門向您稟報。”
崇王妃微頷首一下,道:“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