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源境內,一到九紋,每一靈紋增加,不僅是修為的增強,也是道境與神通超凡入聖的提升。越是到了後期,鐫刻在靈籙上的紋路,多一少一,對於修士而言,往往就是天壤之別。
程末面對著洶湧而來的真元,感知到其中隱藏的複雜手法,雖然並未使用任何神通絕學,但僅就技巧而論,就已經要超過了他自己。山呼海嘯一般的聲浪,其中夾雜著萬馬奔騰般的兇猛,一環扣著一環,讓他幾乎無路可逃。
一點火焰,搖曳著青色的光芒,如燭火般微弱,繼而隨風而起,順著狂風猛然倒吸而去。如同一條青色的火龍,以氣吞天地的氣勢,將那些真元吞噬的乾乾淨淨,全場之內再無一點氣息。
那公子絕對沒料到程末還有這等手段,緊跟著聽程末道:“接著吧!”伸手一點,梅落青焰吸收的磅礴元氣盡數匯聚在他一手的指尖上,化為長虹朝著對方而去。
那公子也是反應奇快,腳踏玄宮,化為無數的影子,以奇特的步伐躲開了程末的一擊。
尚未站定,他只感覺到背後勁風突襲,一雙纖纖細手以巧妙的姿態出現,如雲霧奔湧,直指他身後幾處要穴。是雪輕靈看準了時機,來此偷襲。
“穿雲疊影手?”公子認出了這一招,冷哼道:“飛賊的下作小手段,還是給我收回去吧!”
一邊說著,他反手就是一掌,堂堂正正,卻讓人無法躲避,盡數破去了雪輕靈的攻勢。雪輕靈無奈,只得暫時避開,包括著頭上的頭巾卻被對方的掌風震掉,露出了她一頭雪白的銀髮。
“銀髮?”那公子哼聲道:“原來是個低賤妖族,也敢在我面前撒野!”初洵天內,但凡妖族出現,多被世人厭惡,這公子自然也不能免俗,追上來就要再施以辣手。
“轟隆!”雷聲震耳,裹挾著凌厲之勢,如九天刑罰,施加以世人災難,條條雷霆被程末握持在手中,如雷帝天君一般,以此為武器,擋在了雪輕靈面前,朝著公子不斷攻擊過去。
“好!”看到程末的手段,這公子不驚反喜,讚歎聲中,雙手連環變化,一時之間,足足有六隻手被他變化出來,每隻手上一道金光符文閃耀奪目,刺穿了雷霆,又在虛空化作一座城池的模樣,向著程末和雪輕靈的方向不斷鎮壓了下來。
“六合金光術!”言歸大吃一驚,“這小子怎麼會這招?他到底是誰?”
“是誰也沒用!”程末被逼的退無可退,當機立斷,靈籙廣界鍾出現在他的身後,第一道靈紋光芒閃現,“咚”得一聲,冰凍的氣息,封死了整片時空,也讓那金色的城池下墜的聲勢為之一緩。趁此空檔,程末帶著雪輕靈脫身而出,也還在警惕著對方再度攻擊,隨時準備應對。
“不錯!”公子卻並未趁勢加攻,停手對著程末道:“你能接下我這幾招全身而退,足以自傲了。你到底是誰,中域青年才俊中,從沒聽說過你這號人。”
話語中帶著輕狂而自傲的語氣,這都是以他的實力作為支撐。
程末不答,那公子又繼續說:“先是火、再是雷、最後又是冰,難道你是森羅宗的人?同時修行三種屬性的功法,森羅宗得到你這天才弟子,這次問道古境,也能再出盛名了。”
“喂,你自說自話,很有意思嗎?”雪輕靈忍不住道:“本姑娘可不是什麼森羅宗的人,你別認錯了。”
“你這妖孽,我沒問你,誰讓你隨意說話的!”公子斥責道。
“你!”雪輕靈眉毛陡立,叱道。
“夠了!”程末打斷了二人無意義的爭執,他沒有看那公子,把視線轉到了一旁的辛雅樂身上,道:“我這次過來,只想帶她走。”
“陸先生……”辛雅樂見到他鬆了口氣,起身正要跑到他那邊,冷不防公子一個抬手,將她攔了下來。
公子關切地問辛雅樂:“辛姑娘,他到底是誰?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他,是陸先生,是我現在幫忙的客棧的賬房,他很照顧我,這次應該是看我被抓走了,著急過來救我。”辛雅樂道。
“哦?”一聽她這麼說,公子再看程末,視線變得冰冷了一些,口氣不善地道:“辛姑娘,你不在辛家好好工作,為何要隨意到外面幫忙?可不要誤信了歹人,讓自己身陷險境。”
“不是的,端木公子,你誤會了,他不是歹人!”辛雅樂著急了,拼命解釋,但這個“端木公子”怎麼也不信。
“他姓端木?”言歸一聽“端木”兩個字,一下精神了。
而雪輕靈看著辛雅樂的焦急以及那端木公子不願放她離開,嘴角忽然露出些玩味的笑。
“我是歹人?那你到不如解釋下自己是誰。”程末冷冷說:“我就是追著歹人的腳步一路來到這裡,最後卻見到了你。”
“大膽!”端木公子怒道:“你竟敢對我無禮!”
“誰管你!”程末望著辛雅樂說:“我現在就是要帶她離開,我看誰敢攔我!”
二人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在這時候,宅邸裡的其他人也聽到了聲音,紛紛跑到了這邊,一些保護在了端木公子的身旁,另一些則面帶不善,將程末二人牢牢圍在中間。
雪輕靈見情況棘手,忍不住貼在程末耳邊,小聲埋怨道:“你自己要逞英雄,又拉我下水,現在怎麼辦?”
她這舉動太過親密,程末也忍不住下意識躲了一下。
而另一邊的辛雅樂見到他們這般,神色不可查覺地黯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