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來回走動的人,起碼都有數十,除了一些蠻族打扮的之外,還有一些身著大安服飾者,這些人,不用想,多半就是妖物幻化而成了。
事到如今,胡憂還是沒整明白,這些蠻妖是什麼打算,按理說妖族抓到人多半直接吃了,這不打不殺,反而都集中堆在這裡弄的跟儲備糧一般,這是要做什麼?
這種情況,應天監之中也沒有記載,任胡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何,只不過肯定沒啥好事兒就對了,胡憂隱隱覺得,恐怕其他城,甚至整個河西郡,都有可能已經淪陷了。
倆人走到近前,這才發現,這些來回走動的蠻族,並非妖族一般無所事事,而是還在不斷雕刻腳下的祭壇,好像尚未完工的樣子。
胡憂和苗雲白一邊躲避,一邊偷偷觀察,結果等了好半天,這才發現,這樣不行啊。
這幫龜兒子既不吃飯,也不喝水啊,這秘藥根本無法下,難道還非得等它們吃飯喝水才能動手?不行,這樣也太被動了。
他孃的,瞻前顧後,實在太不爽利了,我不如趁著隱身,能幹死幾個算幾個吧!
想到這胡憂惡向膽邊生,把想法跟崔煥章和張志道一說,倆人斟酌之下,也覺得可行。
有隱匿符傍身,就算被發現,一時半會估計也抓不到他們,應該還能逃的出去。
想到此,幾人開始行動了,說是行動,其實主要是胡憂三人行動,至於老儒,你總不能指望他那羸弱的身軀能用拳頭打死人吧。
怕是沒等打死人,先把自己震散架了,從這地洞摸到這裡,都已經喘的不行,全靠崔煥章半扶半拽,才沒癱軟下去。
說幹就幹,稍一分析,便看出來了對方頭目是誰,蠻族唯一沒幹活的就是那個腦袋鋥亮,一根毛髮也無的大漢。
這傢伙大馬金刀往那一坐,脖子上掛著四顆好似嬰兒頭骨串起來的項鍊,坦露著半邊膀子,肌肉鼓鼓脹脹,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不用說,便是頭領。
而妖族的頭領,應該便是那灰二孃口中的黑三爺,這也好認的緊,蓋因全場穿黑衣的是有幾個,但是長得獐頭鼠目,臉頰上鬍鬚還彎彎翹起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了。
田忌賽馬,先挑弱的來,胡憂可是領教過那蠻女的厲害,起碼是先天的修為,這樣的存在,縱使他們偷襲,也多半不會成功,倒不如先挑弱的來。
“啊!我…”胡憂當下出手,湊的極近,一劍便抹了一個身邊蠻族打扮大漢的脖子,那大漢只覺得脖子一涼,大量的血液便呲呲噴濺而出,差點沒迸了胡憂一身。
他再想說話,卻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頃刻之間,便倒在地上,而隨著他倒下,場中立刻又有兩人慘叫飆血。
崔煥章自不必說,出手非常果斷,看的老儒一愣一愣的,苗雲白這小子雖然初出茅廬,不過對付起妖物來。
下手比胡憂還黑,胡憂殺蠻,他便殺妖,也不知道打哪摸出來一把短匕,一下就懟進了其中一個妖族心臟內。
這妖慘叫,應聲倒地,騰的一陣黑煙升起,立刻化作了一隻碩大如同狗兒般的耗子,四爪亂蹬,眼瞅著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只不過接下來,便沒這麼順利了,聞聽場中慘叫,那黑三爺和光頭腦子頓時大喝道:
“不要亂,戒備,有什麼東西隱匿了身形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