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三再度把眼睛睜開,臉色凝重地看向法壇上的小紙片,紙人雙眼泣血,一縷縷暗黑色的鮮血逐漸瀰漫下來,滴落在法壇黃布上,染出一大片烏黑血漬。
“冤孽!”劉老三手指一勾,倒下的黃香詭異地直立起來,又恢復了原樣,這次不僅是陳勇,連我也看傻了。
劉老三摸出一道火摺子,塞進陳勇手中,厲聲說,“點,直到點燃為止!”
陳勇目光呆滯,已經嚇得不能說話了,他用顫抖的手,將火摺子慢慢靠近了黃香頭,冷風瀰漫之間,火摺子忽明忽閃,那一縷微弱的火芒卻始終堅持著沒有熄滅,在火折的作用下,已經熄滅的黃香再度冒出了濃煙。
陳勇剛要鬆手,那黃香頓時一歪,眼看著又要倒下,嚇得陳勇失手扶住了黃香柱子,劉老三呵斥道,“手別抖,好好扶穩了,一炷香燒完就什麼事也沒有,如果燒不完……嘿嘿!”
他怪笑兩聲,沒有繼續講吓去,可那眼神中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他,小聲說,“老頭,真是那隻死雞敲門?”
“應該是!”劉老三點點頭,又虎著臉說,“誰讓你把它丟在門口就跑了,我本來想讓你丟遠一點。”
我無奈道,“這能怪我嗎,我也怕啊。”
砰!
劉老三正要說點什麼,此時那門板被一股大力掀開,傳來巨大的沉悶撞擊聲,我本能地回頭一看,只見撞開的大門又反彈回去,來回震動,如是反覆了幾次,門板“嗡嗡”抖動了起來,卻看不見撞門的究竟是什麼。
我臉色一白,失聲道,“不是那隻死雞,撞門的肯定是孫寡婦,她想衝進來阻止我們擺陣!”
“什麼.....真的是她!”冷風如刀,拍打在人臉上,陳勇失聲道,“快把門堵著,不要放她進來啊!”
“怎麼做不用你教我!”劉老三兇狠瞪他一眼,回頭對我叮囑道,“你去把門堵住!”
啊?
我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苦笑道,“老頭,你這不是整我嗎,讓我去堵?我能堵得住?”
劉老三沉聲說,“能,剛才我已經在門縫壓下了五帝銅錢,銅錢鎮煞,加上你是童子命,身上流淌著至陽血脈,只要你不主動把門拉開,不管外面撞門的是死雞還是孫寡婦,都進不來!”
我緊了緊喉嚨,“老頭,你可千萬別坑我!”
“快去!”劉老三一腳踹我屁股上,我立刻把身子一繃,跌跌撞撞地跑向門口。
來到大門前,門縫中森森寒氣凍得我不停打哆嗦,好像門外掛著一臺大功率的冷風機,正開足了馬力對我噴冷氣。
我手腳麻木,使勁咬了咬牙,“去特孃的,死就死吧!”
我索性一屁股坐下,背對大門,用後背死死抵住了門板,回頭時,黃香已經燒過了一半,再過十幾分鍾,應該就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