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持刀盯著遠處,傷口自動癒合,一滴血都沒有遺落在星空中,這混元神泥不能輕易在外留落痕跡。
無聲無息,晨暮再現,他除了主修《蠶皇經》、《金蟬經》兩部至高傳承外,早年更是主研《雙子經》,一身死,另一身再生。
誰想要殺他都較為不易,除非以強勢手段,連著碾壓與斬爆多次!
漫長歲月下來,晨暮在黃昏奇景中研究了數不盡的秘法,都有奇異非凡之處。
王煊身上的傷口與血跡等,就是因為雙子經這類特殊的法而留下的。
“強行融合的‘因果蠶’,還有‘命運蟬’,並不契合,不是很完美,反倒拖累了我的腳步。”
晨暮身上的秘銀甲冑破碎,血跡斑斑,他拖著起源古銅劍走來,劍尖在星空中劃出刺目的火星,並有刺耳的聲音,那是劃在了道則上,猶若金石摩擦,碰撞。
噗的一聲,他竟反手一劍,斬落下自己的一隻翅膀,而後直接祭出,向著王煊打去。
“他在做什麼,自己折翼?”外界,各方都失聲驚呼,有些不理解。
血色戰場中,那斷掉的蠶皇翼,沾染著血,更是糾纏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線,轟的一聲爆響,震塌時空。
在這片地帶,簡直形成一個毀滅的源頭,沖擊向四面八方。
王煊皺眉,以有字訣瞬移,數次變換方位,改變戰場,超脫原來之地,最後立身在一顆行星附近。
那是蠶皇翼,代表的是因果,絲線交織,最終化成了一張大網,向前覆蓋過來。
它超脫了時空的束縛,因此,空間距離對它無效,沿著因果線追溯,直接將王煊立足的行星化成齏粉。
大網無所不在,最終將王煊覆蓋,要將他纏繞上,籠罩在裡面。
在蠶絲結成的因果網中,王煊手中之刀,其綻放的刀光生生不息,將接近他的因果蠶絲都斬斷了。
他訝異,在那大網的中心地帶,鎖著一個人,竟然是晨暮,被他自己的因果網束縛,像是囚徒,又若獵物。
而在外面,星空下分明還立著一個秘銀甲冑破碎,提著大劍的晨暮。
“你看到了,每個人都難逃因果與命運,伱將我從黃昏奇景中救出,但是,真的出來了嗎?我覺得,我們這樣的人始終未走出死局,還在因果網中,我們的真身依舊是囚徒,被困在過去,始終在死亡的大網中,一直被束縛著。”
網中的晨暮在開口,自稱真身。
王煊一怔,網中的囚徒是晨暮的話,外面的又是誰?
“那是短暫的人生泡影,他終究要回歸這裡,他也知道,所以,他想改變命運。”因果網中的囚徒開口。
而後,他化成了半蠶半人的形態,緩緩起身,帶著無邊的因果線,面對王煊。
“想要真正超脫出去,擺脫黃昏奇景,只能找一個最接近我的人進入因果囚籠中,取代我。上一次在地獄的置換,並不完滿,那些城主算什麼,遠遠不夠。”
半人半蠶的生物在開口,成為囚徒的他,眼睛發光,渴望自由。
“你陷入魔怔了?”王煊盯著他。
“沒有,我很清醒。你仔細想一想,死去7紀的人,真能複活嗎?或許,我能相信的只有因果蠶,擺脫因果不死,還有命運蟬,讓我掙脫命運的束縛,兩部至高典籍才是我唯一真正能複活的希望所在。”
囚徒晨暮說道,眼神清澈,他看著王煊,最後嘆道:“對不住了,我太想出去了,而這世間,或許只有你最後的一位終極破限者能來此替死,讓我複活了。”
他相信蠶皇經和金蟬經,不信黃昏奇景,此刻他動手了,全力以赴,整張網沸騰,因果線無窮無盡,貫穿宇宙虛空。
王煊沒出聲,這一次全身都立在迷霧中了,決定送囚徒上路,他自身這裡熄滅了,但是,有燦爛的光擴張出去了。
“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就在那片虛空中,超脫現世了嗎?但只要我足夠強,就能以因果線將你鎖住,牽引出來!”
囚徒晨暮低吼,整張大網發光,浩瀚的因果線湧動,給人産生密集型恐懼症之感,無邊無沿。
兩者進行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巔峰大對決。
這是蠶皇經的最高奧義,是整部經文最強的一記殺手鐧。
轟隆一聲,迷霧中斬出去的光,和蠶皇因果網對轟在一起,這裡一切都塌陷了,時光海都在轟鳴,遠去。
整張因果大網竟爆碎,焚燒起來,網中的因果蠶掙紮,對抗,看著迷霧深處,道:“你在那裡嗎?雙終極之路,擺脫這裡的死局,還有真正複活,我都只差一步!”
在持續刺目的光芒中,在不斷的大碰撞間,半人半蠶的生物解體了,被碾爆了。
這裡什麼都沒剩下。
遠處,晨暮身上的秘銀甲冑崩碎了一半,他的左半邊身子染血,而後跟著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