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姐姐?”柳清溪有些緊張問道,“你見過她了?”
“尚未。”曾子鴻道,“孃親說了,過兩日便帶我去拜祭她。”
“你說什麼?”柳清溪腦子似被雷轟了一下,霎時耳邊似乎嗡嗡作響,面色突然變得煞白。
“夫子,夫子你怎麼了?”曾子鴻見他突然失神了一般,有些不安道。
“你方才說,芷蘭怎麼了?”柳清溪突然緊緊抓住他的手問道。
“孃親說,芷蘭姐姐在我被黑衣人抓走的那日,她便去了。”曾子鴻有些吃驚道,“難道夫子竟不知道嗎?”
“去了?”柳清溪失了魂般放開他的手,自言自語道。
“溪哥哥。”鹿夢魚將湯送過來時,發現曾子鴻竟然也在屋子裡。
“小胖子,你幾時回來的?”鹿夢魚驚喜道。
“小魚姐——”曾子鴻從榻上迅速滑下來,衝向鹿夢魚,緊緊摟住她的腰。
鹿夢魚小心的護著食盒,邊笑道:“你輕點,小胖子,姐姐手上還有湯呢。”
“哦。”曾子鴻趕緊放開她,對她吐了吐舌頭,指了下柳清溪小聲道,“小魚姐,我好像做錯事了。”
“怎麼了?”鹿夢魚疑惑的看向柳清溪,只見他眼中泛淚,面色蒼白,全身微微顫抖。
她嚇了一大跳,小聲質問道:“好你個小胖子,你怎麼一回來就惹你夫子生氣,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曾子鴻低下頭,輕聲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夫子竟然還不知道芷蘭姐已經——”
“什麼?你告訴他——”鹿夢魚揪住他的耳朵,狠狠擰了一下。
“疼——”曾子鴻慘叫道。
“你還知道疼。”鹿夢魚放開他,輕嘆了口氣,走到柳清溪身旁。
“溪哥哥,你還好嗎?”鹿夢魚輕聲問道。
“為何,不告訴我。”柳清溪眸子低垂,聲音似是沒有一絲溫度。
“林大夫說了,你養傷期間儘量莫要傷神,否則不利於你的恢復。”鹿夢魚小心翼翼道,“我們本來是想等你好些了,再告訴你。”
“她葬在何處?”柳清溪問道。
“就在城郊碧棲山下,我們給她選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鹿夢魚眼眶泛紅道。
“明日帶我去祭拜一下吧。”柳清溪抬起頭,看著鹿夢魚道。
鹿夢魚考慮他腿腳不便,本想找個藉口拒絕,卻見他眼中似有淚光,她心中不忍,便點點頭道:“好,我明日幫你備輛馬車,我們一起去。”
“多謝。”柳清溪淡淡道。
“那個。”鹿夢魚趕緊轉換話題道,“今日我燉了豬肘湯,我盛一碗給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