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氣丹被帶走之後,蕭家幾位長老眼見自己得不到,就此散了開去。而此時的蕭炎,也正沉浸在怒火之中。
走在熟悉的山路上,一道身影后發先至,重重的拍在他的背上。蕭炎木然的抬起頭來,看著關明玉苦笑道:“關大哥,很丟臉吧?”
“好嘛,有什麼丟臉的,我知道一位鬥聖,生前行乞,甚至還被人當小偷抓起來。但他最後還是成了鬥聖,所以痛苦是激勵你成長的臺階,而不是你跌落的深淵。”
看著蕭炎的苦笑,關明玉知道他短時間內不可能緩過來,拍著他的肩膀道:“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那個老雜毛幹掉?等他回雲嵐宗了再殺,誰也不會懷疑跟你有關。”
“以我的功力,此事並不難,也算幫你出一口惡氣。”
“怎麼樣?”他試探著問道。
沉默良久之後,蕭炎終於抬起頭來,聲音恢復了幾分活力:“算了吧,關大哥,今日之辱,我不想再受第二次了。我需要實力,不然這樣的侮辱,永遠都不會停止。”
“把那老雜毛留給我,過幾年,我親自宰了他!”
牙齒嘎吱作響從少年口中傳來,指甲深深摳進了肉掌之中,少年嘆了口氣,加速向前走去。
關明玉點了點頭,這般的堅強,就算偶然受到挫折,也壓抑不住人生的光彩。這就是蕭炎,少年得志與張小凡的一生坎坷,又是另一種體驗。
人生啊,他止不住的想著,朝烏坦城之外看了過去。視線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手提著兩位雲嵐宗少年天才,全身鬥氣逸散開來,驚慌失措的逃向雲嵐宗的方向。
在他的胸口,那一枚僅僅剩下半邊的棗子砸進了他身子中,如鑲嵌在閃避中的岩石一般,隱隱散發著幽幽的光。
一絲血紅之色猛然閃過,從棗上纏繞到他的靈魂感知中。
宛若實質的恐懼之感從心底升起,那少女眼中的金黃光焰再次出現在記憶中,葛葉發出一聲恐懼至極的尖叫聲,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將自己碾成粉碎。
納蘭嫣然與那青年呆愣的看著這一切,眼中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絲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或許是嘶喊了一聲發洩了出來,隱隱好受了點的葛葉長老神色輕鬆了點,咳嗽了一聲道:“無妨,一點小毛病,先回去吧。”
兩人不明所以,葛葉再次運轉起鬥氣,朝雲嵐宗而去。
在他的胸口處,那一顆棗子微微扭曲,不斷融化開來,徜徉的血色凝聚成一顆圓圓的丹藥,印入了他的心臟中。
丹藥遇血便消散開來,血液不斷膨脹開來,將這一股藥力提升到全身每一處,直至再也不能分開。
在見到鬥皇境界的雲韻之時,瘋狂的血色從他的眼中湧出,猶如惡魔撕碎了他全身一般,這位葛葉長老慘嚎著,連生死也不能自已。
用出了諸般手段之後,雲韻終於從古籍中找出了辦法,以自身鬥皇境界的力量,封鎖住這位葛葉長老。但一出封印來,葛葉就如瘋狂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關明玉冷笑一聲,不過是神通初期的大斗師,自己眨一下眼睛,都能死一大片。以自己現在的境界使出的坐忘心經,非鬥聖不得破。
就讓各位葛長老自己在封印中生不如死的活上三年,然後等蕭炎去找他吧。
而此時的雲韻,卻在想著葛葉所言的蕭薰兒來,最終低低嘆了口氣。對於這個年紀輕輕就身懷異火之人,就連她身為雲嵐宗宗主也得慎重對待。
只是,她到底是什麼人呢?以她雲嵐宗主鬥皇之尊,想要獲得異火也只能聽天由命,僅僅十三四歲的少女,就能將異火收歸己用?
蕭家後山之上,蕭炎正對著剛出現的藥老破口大罵。
原來自己三年修為沒有絲毫寸進,竟然是這個藏在戒指中的老頭搞的好事。自己受盡的諸般委屈,諸般痛楚和羞辱,竟然是人為。
兩人大吵起來,藥老終於開口道:“你想成為煉藥師嗎?”
藥師?鬥氣大陸之上最神秘,地位最高的藥師?蕭炎遲疑了起來,半晌之後忽然抬起頭,不屑的道:“我關大哥就是煉藥師,何必要你教?”
藥老口中一滯,回想起感受到的力量,不情願的道:“小娃娃,你那個關大哥可是說了,要你靠自己的努力修煉起來。你真捨得浪費他說的那次機會去找他?”
蕭炎氣息一滯,良久之後,看向藥老的目光,隱約帶著一絲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