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主年齡大了喜歡清靜,所以居所的位置比較偏,位於子武院邊緣,依山傍水景色宜人,再加上結界內四季如春,當真是養老的不二之選。
當秦羽和王先生趕到的時候,馮監院正在和老院主對弈,不過很顯然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落子各種亂來。
“老院主、馮監院好。”秦羽抱拳行禮,無論在任何世界,晚輩對長輩行禮都是理所應當,他雖有傲骨,卻非不知禮數的狂妄之徒。
“哎呀,你們可算來了,我等得鬍子都掉了十七根!”老院主立刻放下棋子迎了過來。
馮監院不再是刻板的死人臉,笑道:“他那是自己揪掉的。”
老院主裝作沒聽見,直接將棋盤推開,取出兩頁紙道:“這是我與小馮昨夜寫的初稿,咱們先交換著看,再統合意見相互彌補。”
王先生自然沒有意見,將自己的稿子取出來和老院主交換,三份初稿相互傳遞,最後落入秦羽手中,誰讓他將是文章的第一署名呢?
思考片刻,相互提出意見彌補各自的不足,老院長撫須道:“人多力量大,三份互補果然全面多了,現在就差證據,只有充分的證據支援,才會得到編審院的認可,秦羽你既然能提出如此奇妙的新觀點,想必也對證據也有些想法吧?”
馮監院和王先生也都看著秦羽,如果沒有證據支援,文章等同空中樓閣。
秦羽低頭做沉思狀,心中暗道:“我不能完全將現代知識搬出來,如果全搬出來不但他們聽不懂,而且還會引起懷疑,必須找個合適的說法,並且找個合適的藉口,對了,就把鍋甩給駱清顏吧。”
嘴角掠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秦羽抬起頭道:“那就先從血壓說起,血壓就是血液輸送到全身各處所需的壓力,如果壓力過高,難免感覺頭脹頭痛,這一點你們能明白嗎?”
“嗯,和水管子差不多,加壓太大會爆掉。”老院主頷首道。
“又是你取得名字?血壓?的確很形象。”馮監院道。
秦羽道:“是我師父取得名字,這些都是她告訴我的。血壓高的人,有的對鹽敏感,我將其稱之為鹽敏感型,有的不敏感,稱為不敏感型。鹽敏感型的人,鹽成分容易在體內瀦留,需要更高的壓力才能排出,從而使血壓升高,導致症狀更嚴重。所以只需要做簡單的試驗,就能驗證鹽對高血壓頭痛的影響。”
聽了秦羽的講解,三人都蹙眉陷入沉思之中,雖然秦羽已經講得很簡單,但對他們而言,依然是全新的知識體系,想消化不僅需要理解能力還需要想象力。
片刻之後,馮監院最先頷首:“我想我大致明白了,多找些類似的病人合作即可。”
老院主撫須道:“難怪老夫一吃鹹就頭痛加劇,多喝水尿了會減輕,原來我就是你說的鹽敏感型。”
王先生笑道:“太好了,有老院主你這個例子,就證明秦羽的方法的確可行。”
“既然你們都理解了,那就沒我什麼事了,反正我就掛個名字。”秦羽鬆了口氣。
馮監院道:“怎麼是掛個名呢?這篇文章如果入選《食經》你是最大功臣,當之無愧第一署名。”
“束髮少年榮登《食經》,名揚十三國,此事必成佳話,哈哈。”老院主撫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