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晉亭想必是見識了?
平遙公主還在訴委屈,“還好有晉亭在,要不然,我真是連覺都睡不得了。”
雲楚忱聽了這一句,越發斷定方才平遙公主是假意夢魘,難道公主猜測她與晉亭有什麼,所以才這般試探?
雖然心中疑慮,但她可不是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人,不但沒有露出異色,還出言安慰道:“晉二公子武藝高強,的確令人安心,有他在凜霜殿護衛,公主應該安心才是。”
平遙公主聞言,突然沒了動靜,目光在雲楚忱臉上挪動不停。
雲楚忱好笑道:“公主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沒什麼,只是想到我大婚之後,晉亭身為將軍府公子,總不能跟隨我去公主府侍奉,到時我又該如何呢。”
“公主何須擔憂,等公主與駙馬完婚,身子大好了,從前心中所憂慮之事也就不復存在。”
“你說的也有道理。”平遙公主喃喃了一句,神色由陰轉晴,“好了,不想這些了,咱們去外面玩雪可好?”
平遙公主說著站起身來,笑盈盈的繫了銀狐斗篷,又戴上宮女替她縫製的護手。“這是給你們的,戴上免得凍手!”
兩人謝過了平遙公主,春蕪上前從攏煙手中接過護手,說道:“姑娘,奴婢幫您戴上。”
她雖這麼說,卻是背對著平遙公主和攏煙,先將自己的手迅速伸進護手之中試探了一下,見沒什麼異樣,這才放心。可沒想到她脫下右側護手時,突然“嘶”的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
春蕪將手從護手中抽出來,只見她細白的手背上被劃了一道血痕。
雲楚忱目光一凝。
春蕪並沒有將那道劃痕放在心上,憑著感覺找到位置,將護手對摺,柔軟的兔毛之中銀光一閃,竟是一根針戳了出來!
魏妥妥在一旁看見,眸子也瞬間眯了起來。
這針藏著兔毛之中,手順勢探進去的時候不會被扎到,可若彎起手有所動作,就必然會被刺中。
“發生什麼事了?”平遙公主發現異常走過來看,見此情形,驚呼道:“怎麼會有這種事!”
一旁的攏煙瞄了春蕪一眼,說道:“想是繡娘不經心,將這針忘在了護手裡面。”
平遙公主怒聲喝道:“去,將縫製護手的人帶過來!”
攏煙朝一旁的小宮女揮揮手,那宮女立即貓一樣輕手輕腳退出小閣找人去了。
“去拿藥來,給楚楚的婢女包紮一下。”
“是,公主。”
春蕪連忙屈膝行禮:“奴婢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公主不必掛心。”
“那怎麼行,好歹要上了藥,才能好的快些,你還得伺候你家主子不是?”平遙公主說著,轉頭看向雲楚忱,又說:“多虧了你這丫頭,要不然傷的就是你了。”
要不然傷的就是你了……
雲楚忱琢磨這句話,乍一聽是慶幸,可細細咀嚼一遍,怎麼都覺得帶著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