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慢慢挑吧。”
那攤販不再費那個唇舌推銷,而是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蕭白連續看了幾件,隨後拿起一面鏽跡斑斑的銅製令牌說道:“這個令牌不錯。”
上面鑄有繁體字,這是一個叫張奴兒的錦衣衛百戶令牌。
“明代錦衣衛令牌,不低於八萬。”那攤販用右手比了個八的手勢。
蕭白看著他笑了,“這個有什麼講究?”
雖然被搞得有些不耐煩,但擺攤做生意嘛,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顧客,他耐著性子,隨口道:“這個講究可多了,錦衣衛那可是明朝的軍政情報機構,權力老大了,在那個時代可是能令小兒啼哭,群臣嚇尿的存在。
最下有校尉、力士等,往上有從七品小旗、正七品總旗、從六品試百戶、正六品百戶,還有什麼千戶、鎮撫使、指揮僉事、指揮同知、指揮使。
這張奴兒雖只是個小小百戶,不入正史,但他所遺留下來的東西有著深厚的歷史烙印,是孤品,具有非常高的收藏價值,八萬已經是良心價了,小老弟若是買下,絕不會吃虧。”
“確實是個好東西,來路正麼?”
蕭白被他說的都有些意動了,看來每一個古玩販子都是博學的行家,對每一件所販賣的古玩都做足了功課。
“我這些東西可都經過權威機構認證的,”那攤販拿出一摞證書擺桌上,“瞧,每一件古玩都是經過權威專家認證的,來路非常正。這面令牌可是祖傳老物件,小老弟儘管放心。”
“老哥一看就知是個實誠人,說實在的,這些我都挺喜歡的。不過呢,一直以來,我都喜歡殘缺之美,像那古希臘的斷臂維納斯雕像,雖看似不完美,卻給人極美妙的視覺衝擊,覺得這樣的才是完美的。”
說到這,蕭白放下令牌,拿起攤位旁,隨意放在地上的一個碎花瓶,“碎的恰到好處,瞧這起伏的斷口,遠看如山,近看如皇冠,厚重而又尊貴。”
“小老弟好眼光,一眼就看出它的美,這說明你就是它的有緣人,一百塊,它就是你的了。”
這個仿青花瓷瓶,本來打算拿來賣,但卸貨的時候不小心摔了,還沒來得及丟,一百塊也算賺了幾盒煙錢。
錢貨易手,雙方都很是滿意,幾人跟著蕭白回到聚寶閣,說明來意。
“這就是個仿明洪武后期青花瓷瓶,仿製的水平很一般,燒製的火候不夠,而且還是碎的,不過,一百塊倒也沒吃多少虧。”
趙繼海拿著放大鏡端詳了一會,給出自己的判定。
“看吧,是贗品,你輸了,記得請客哦。”段小琪笑嘻嘻地看著蕭白。
“這可不一定哦。”
“賢侄覺得是真品?”
“贗品自然是贗品,但卻內有乾坤。”
“哦?”
聞言,趙繼海又拿起那仿明洪武后期青花瓷瓶看了一會,隨即搖搖頭。
“你們這有沒有錘子?”蕭白問。
“你是說乾坤在瓶子裡面?”
趙繼海立即恍然,見蕭白點頭,他讓一店員拿來一個錘子。
古董店內一直常備有錘子,一旦發現贗品,便會當場砸碎。
蕭白拿起錘子將瓷瓶敲碎,瓶底碎裂,就見一塊一寸有餘的血玉掉落。
“這是血玉。”趙繼海拿起血玉,不禁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