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生冷不防的站在一旁,那雙濃墨般的眸子冰冷如潭水,挺拔的鼻樑下,薄唇如翼,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寒芒。
沈微生的大腦有數秒的停滯,竟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清冷的眸子微眯,換了個姿勢,繼續卸朱氏的指甲。
慘叫之音,徹響在整個沈府地牢。
鮮血更是如芍藥一般濺在沈微生的側臉上,罩的那雙眸子黑白分明。
沈微生對朱氏下此等狠手,可以說在正常不過。
偏生此刻他身形嬌小,褪去溫婉,就這樣闖入沈寒生的眼中,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沈寒生盯著沈微生的背影失神,他一直以為梁姣絮只會救人,壓根沒發覺她還會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絕境中的人總是能有出乎意料的爆發力。
此刻,眼前的女人,無情冷血,帶著些許與面容不相符的妖異,甚至懶得動嘴。
可她手上所做的動作,卻殺伐果斷,讓人聞風喪膽。
可沈微生不這麼想,這具身體終歸不是自己的,用起來不是很順手,而且還吃力的很。
不過誰讓此刻受災受難的人是朱氏這個該死女人。
沈微生還要為母報仇,想想這一切都不算什麼。
朱氏可謂是睚眥目裂,用充滿鮮血的手指攥住沈微生的衣裳,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是奮力掙扎,卻使不上半分力氣。
只見,沈微生的青色湘裙染上來一團模糊的血肉。
沈微生的目光森寒而涼薄,身上更是充滿了無法鎮壓的濃厚血腥味道。
這種感覺讓他厭惡,沈微生抬手甩開了朱氏。
撕拉——
只見朱氏跌倒的那一刻,沈微生胸前的衣物也被扯下來一大截,露出了些許隱秘的弧度。
莫名有點冷,沈微生抬手觸著一陣帶著涼風的頸肩。
接著,他面無表情的將衣物提上,用有幽靈般的眼神望著朱氏。
朱氏心中恐懼油然而生,嘴上卻開始求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在你面前礙你的眼了。梁姣絮,我求你了放過我。”
沈微生撇了撇嘴,支著身子站了起來。
朱氏不肯就此枉死,只是抱住了沈微生的腿腳,埋在草堆裡,哭哭唧唧。
沈微生目光厭惡,忽而將腳上的花盆底甩掉。
然後,自己光著腳繼續坦蕩的往前走。
還沒走幾步,身上的衣裳又開始不聽話的往下掉。
沈微生嫌麻煩,嫌棄的甩了甩袖,這才抬起頭,直接跟沈寒生來了個尷尬的對視。
沈寒生看了這一幕,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他明顯有感覺,今日的梁姣絮有點不對勁。
到底哪裡不對,沈寒生說不出來。
沈微生算是發現了,每次做什麼大事的時候,他這個弟弟總是有事無事的插上一腳。
永遠都是陰謀藏在肚子裡,表面上跟你溫柔刀,刀刀致命。
這算什麼呀?總不能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吧。
此刻的沈微生,心裡直犯膈應,只想趕緊離開。
沈寒生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個叫梁姣絮的女人。
臉很美,心很黑,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