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乞丐過久了不勞而獲的日子,哪怕是得到了一筆錢,也只是想著把他揮霍掉。
他偷偷地在後面跟著,看著那些人從酒樓裡出來,又進了青樓、藝館……
不到三天的時候,這些乞丐帶著滿身的酒氣,依舊和他一樣躺在路邊乞討。
那時候的他,厭惡極了身旁的乞丐,像是厭惡自己沒能緊緊抓住那道光一般。
也從那時候開始,他知道了金錢的魔力。
一個從來沒怎麼花過錢的小乞丐,也變成了一個貪財之人,那道光也隨著他的成長漸漸變暗。
青衣鎮,這貫穿鎮子的江邊。
一安蹲坐在岸邊吹風,愜意地感受著此刻來之不易地安寧。
“你放心把木棉和那小廝放在客棧裡?”
亭甫站著一安身後,他輕輕地靠著在柳樹上,閉目養神,一點兒也沒有嘴上說的那麼擔憂。
“不怎麼放心。”一安撩起江邊的水說道。
“不是說去那人府裡嗎?”
“不急。”很快就會見面了。
亭甫聽見一安的回覆後,睜開眼睛,看著這姑娘的背影。
不知道一安去了那結界之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過她修得真身的時候會變得很強,但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強。
亭甫好奇地望著江邊的那一抹身影,眼裡時而閃爍著困惑的光。
一安感受到身後那人的注視,回過身來,歪著腦袋看著亭甫。
“你說,那人當年消失之前,也是這樣看著木棉的嗎?”
冷不丁地一問,把亭甫從剛剛的遐想中拖了出來。
“哪樣看著?”
“就是……這樣啊。”一安起身一步步地靠近亭甫,眼裡的情誼如膠似漆。
亭甫下意識地想逃離,背靠著樹幹,又一次被一安逼迫到了無處可逃的地步。
一安見狀,淺淺一笑,暫且放過了他。
“走吧,先去那府裡一趟,有些東西應該還留在那屋裡。”
一安拍了拍手裡的水漬,不著急擦乾,任由這江風拂過指尖。
不一會兒,一安和亭甫就來到了這府邸裡。
“去廚房看看。”一安想起來在茶肆老闆那裡打聽的話,一腳踏進了這還算乾淨的廚房。
她低頭摸著爐灰,在手裡裡捻了捻,又看著擺放整齊的餐盒。
這餐盒的使用頻率看來很高,似乎要經常外送餐盒出門。
“去那人的臥室。”
一安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猜測,轉身就來到了這內屋。
果然不出所料,今日整個府邸裡都空空如也,甚至是昨日見到了那個少婦也不見了蹤影。
亭甫看著一面空蕩蕩的牆壁,想要不想地揮手,解除了這上面的障眼法。
對於咒術這方面的能力,一安向來是十分佩服的,果然這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一安抬頭看著原本空空如也的牆壁,顯現出了他本來的面貌。
上面掛著一副美人圖,似乎就是那小廝華三所說的木棉的畫像。
亭甫第一眼看著這畫像的時候,眉頭就擰成了一團。
“這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