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打我?”
楚若琪喃喃低語,眼淚像涓涓的泉水不住的往外湧,半邊耳朵都還在嗡嗡作響。
楚逸辰收回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面色冷寒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字一句的說:“憑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打你都是輕的。”
楚逸辰餘怒未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好像楚若琪不是他親妹妹,而是和他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楚若琪終於反應過來,大聲道:“我說的話有什麼錯?是宋挽自己做了那樣的事,別我比我罵得難聽多了,大哥你怎麼不去撕爛他們的嘴?”
“別人我不管,你不能這樣說她。”
“別人都可以說,憑什麼我不能說?”楚若琪不服氣,捂著臉站起來,“因為宋挽對我好嗎?她對我好是想高攀我們衛陽侯府,好嫁給大哥你做世子妃,那些好都是我應得的,我難道還要覺得自己欠了她的?”
楚逸辰沒想到楚若琪心裡竟然一直是這樣的想法,疑惑的問:“你憑哪點覺得是她高攀了衛陽侯府?”
“難道不是嗎?”楚若琪擦掉眼淚和楚逸辰辯駁,“撇開家世不談,整個瀚京誰會想要她一個連子嗣都不一定能孕育的病秧子?”
“這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他看重的是宋挽的才情、品行和靈魂。
楚逸辰覺得楚若琪膚淺,楚若琪卻覺得楚逸辰可笑,她彎眸笑道:“大哥不在乎,那爹孃也不在乎嗎?你是嫡子,註定要為楚家延續香火,就算宋家沒出事,宋挽也如願嫁給大哥,她若是一直生不出孩子,你以為娘會由著她如此下去?”
楚逸辰被踩到痛處,當初他和宋挽遲遲未能訂婚,除了皇后的阻攔,也有宋父宋母的阻攔。
如今早就是時過境遷,楚逸辰不願再提起這些,揮手道:“現在再做這些假設已經沒有意義了,接下來幾日你最好老實待著,不要再生出什麼事端,回家之後我會將你做的事都告訴母親,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麼向母親交待!”
丟下這番警告,楚逸辰出了營帳大步離開。
心底躁鬱難安,楚逸辰沒有回自己營帳,在營地四周轉悠,不多時,便和同樣出來轉悠的顧巖廷碰上。
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對視片刻,顧巖廷先移開目光,打算離開,楚逸辰主動開口說:“顧大人,我們聊聊。”
“下官與世子殿下沒什麼好聊的。”
“我想與你聊聊阿挽。”
顧巖廷停下步子,目光森寒的看著楚逸辰,楚逸辰並不躲閃,認真的說:“你護不住她,我願意拋棄所有帶她走,你該放她自由”
這話上次狩獵的時候,楚逸辰對宋挽說過,顧巖廷也非常不君子的偷聽到了。
他走到楚逸辰面前,兩人雖然差不多高,但顧巖廷強健的體魄還是將楚逸辰的氣場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顧巖廷盯著楚逸辰的眼睛,不帶一絲感情的宣判:“你不是帶她走,而是要她和你一起過上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
楚逸辰想反駁,顧巖廷繼續說:“就算衛陽侯和侯夫人願意放你走,皇后呢?”
楚逸辰噎住,說不出話來。
顧巖廷唇角微勾,挑釁的說:“說我護不住她之前,世子殿下不如好好想想,她回到瀚京後,有多少次受傷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