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
灩子指了指天上,希望宴七能夠明白她過世了,但馬車正在彎彎繞繞地上坡。宴七一看到這個手勢還以為這位吟棠小姐就住在此山上。
雖然她的記憶中沒有這位小姐,聽名字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小姐……
不過為什麼她一個大小姐住在這裡?
金屋藏嬌?
宴七疑問不止,回頭問灩子:“既然是青梅竹馬,為何王爺不娶她?”
而把她安排在這裡!難怪剛剛他要送自己來這裡,想必是順道送自己,實則是去看吟棠小姐吧……
灩子被問的有點懵,人死了如何娶啊?然後反應過來也許王妃問的是吟棠小姐生前的事,於是她也老老實實地回答:“原本是有婚約的,可惜,戶部侍郎犯了罪被打入大牢了......”
那一年宴七十一歲,戶部侍郎滿門抄斬想必全城人人皆知,灩子覺得自己不必再說下去,宴七也應該明白了,吟棠小姐那時候就已經過世,如何和王爺成婚呢?
原來是這樣,戶部侍郎被打入大牢沒落了,她就沒辦法嫁給陳溪川,所以陳溪川才把她帶到這裡好好藏起來嗎?
還怪痴情的。
宴七甚至為這絕美感情而感到欣慰,好在陳溪川靠譜救下了吟棠,不然這可真的是一對苦命鴛鴦。
宴七自己在心裡感嘆,突然意識到自己也是這感情的參與者,吟棠小姐和陳溪川感情篤深,不離不棄,她倒是橫插一腳,她突然覺得自己簡直是罪孽深重,人家吟棠小姐都這麼慘了,還要被她一個穿越過來的覬覦夫君。
雖然自己才是陳溪川明媒正娶的王妃,但感情上先來後到,宴七的確是後來者啊……
雖然這裡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宴七卻不願這般,她想到可憐的吟棠小姐,又想到自己對陳溪川最近曖昧接近的縱容,瞬間有些羞愧。
不過還好知道得早!
宴七叫停了馬車,她沒有心情去看景色,也害怕在山頂遇到吟棠小姐,她就在半山腰下了車,站在路邊活動了會兒筋骨又上了車,吩咐馬車伕回山莊裡去。
灩子有些不理解,但也不敢多問,畢竟宴七的臉色看起來確實不太高興。
難道是因為吟棠小姐?
灩子有些後悔自己的直言不諱,王妃王爺感情好,她說這些幹嘛呢!
回去的路上宴七一直看著窗外沒作聲,灩子幾次三番想要說點什麼挽回一下,都被宴七平淡的側臉打了回來。等快要到了山莊宴七突然開口:
“吟棠小姐真可憐啊。”
宴七把自己代入想了想,覺得吟棠小姐實在是可憐的不得了,她甚至有些憐愛從未謀面的這位小姐,也有些為這份絕美愛情感動。
灩子聽到宴七說話,趕快點點頭附和:“是啊。”
宴七突然想到自己曾經年少時喜歡過的男孩子,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在何處。
曾經宴七每畢業一次就是經歷一次失戀,她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何別人都有刻骨銘心的愛情,而她喜歡一個人總是很快喪失興趣,大部分不會超過一個月的喜歡,然後就會趨於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