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平來回翻覆著手掌,看著裸露面板處隱隱浮現的紋理,語氣中也帶著不可思議的驚訝:“我只覺得能量在體內的流動變得通暢了不少,卻不想連能量的通路也一併變多了……”
南竹撿起地上的銅鈴,淡定地向二人解釋:“他的靈氣脈絡,也就是你們說的能量通路,並不是突然變多的。那些通路原本就存在他體內,帝鍾只是幫助他連通起了一些沒有被利用起來的通路。”
歐陽平試著運使能量,只覺得自己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冬眠中甦醒,渾身無力,身體中的能量濃度也被稀釋到無法利用的程度。
南竹從歐陽平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疑惑,蹲到歐陽平面前,繼續解釋道:“你現在可以利用的靈氣脈絡,數量幾乎是之前的兩倍了。相對的,你現在體內的靈氣濃度就只是之前的一半,所以你現在會感到疲乏無力。”
“兩倍的靈氣脈絡……也就是兩倍的能量通路,這不就意味著陽平他的實力也是以前的兩倍了!”楊冰驚訝地說。
“不不不……”南竹伸出纖長的食指,在楊冰眼前晃了晃,“兩倍的靈氣脈絡,是讓他的身體能容納下兩倍於從前的靈氣,而這些靈氣所帶來的實力提升,將遠遠不止兩倍。”
楊冰臉上的驚訝之情更盛:“遠遠不止兩倍……那他能打敗東山森林出現的那個女人嗎?”
“不。”南竹停頓一下,彷彿在思考著使用怎樣的措辭,“按你所說,那個女人只是組織內的K階的話,那以歐兄完全恢復之後的狀態,也許能和那女人戰個平手。”
南竹眉頭一皺,隨之話鋒一轉:“可是我們現在的敵人,遠遠不止她一個。”
楊冰神色中的驚訝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不易察覺的憂傷:“你說這座城市的毀滅,會發生在下次的月圓之夜。那危機到來之前,我們該做些什麼?”
“組織都放棄了這座城市,或許我們也該早點離開……”歐陽平緩緩站起身,雙眼無力地低垂著。
“可是這座城市,還生活著幾十萬人……”楊冰目光中的憂傷又濃了一些,“你還記得我們剛滿十六歲時,在格羅拉塑像下立的誓言嗎?”
“記得……”歐陽平沒有抬頭。
“那我們怎麼能夠坐視不理呢?”
楊冰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滿是溫柔。
南竹投去的銳利眼神,撞上楊冰如水般柔和的目光,瞬間盪漾成了漣漪:“我在內景中所看到的結局,你是知道的……”
“什麼結局?”歐陽平抬起了頭。
“一個殘酷的結局……”
歐陽平只看到南竹和楊冰的側臉,他倆久久對視著,都沒有因歐陽平的發問而移開目光。
“你……真的準備好了?”
歐陽平看不真切兩人的表情,但他能從南竹的聲音中感到一種明顯的悲傷。
楊冰堅定地點了下頭:“如果我任由災難降臨而無動於衷的話,那我可真對不起你冒著大雨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