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小腦袋低低地僵在了原地,從亨利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小肩膀正顫抖著,像是在抽泣。
“那是第一次……”
“爸……爸爸媽媽……沒有了以後。”
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
“第一次……有人送我的禮物。”
“……”亨利沉默了起來,接著越過了米拉在她的旁邊蹲了下來。
“找東西要有方法”他像是故意一樣把白髮女孩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然後從腰間彷彿什麼都有的小皮包裡頭掏出了一根細小的磁針,捏住一頭以後伸出手去來回晃動著,然後在針尖感受到引力開始小幅度擺動的地方停了下來。
“唰”賢者從草叢之中拿起了那把短劍,手指翻轉捏著劍刃將劍柄的一方朝向白髮的女孩。
“這次努力點不要弄丟了哦。”他這樣說著,而米拉點了點頭接過了短劍。
“不是我弄丟的,是被打飛的。”她嘟著小嘴小聲地反駁道:“都是因為你不教我怎樣去戰鬥。”女孩說著,而亨利拉起她的手,兩人迅速地朝著另外的方向跑去。
……
……
進入了森林的更深處,在亨利高超的技巧下兩人穿越過各種各樣常人根本無法想到的道路,以極高的效率朝著更為荒無人煙的地方跑去。
體力不支的女孩被賢者單手懷抱著兩人足足前進了超過20分鐘亨利才逐漸放慢了速度。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倚靠在亨利的肩頭顯得十分疲憊的白髮女孩兒小聲地問道,這邊的森林比之外頭更加地茂盛,絕大多數的太陽光都被遮擋掉的林間空地顯得相當的陰冷。而亨利一邊行走著,一邊開口回答了米拉的問題。
“西瓦利耶的正規軍。”他這麼說著,女孩因為這個回答立馬就提起了精神。
“騎士之國的人,怎麼可能,亞文內拉和西瓦利耶不是一向交好的嗎。”因為驚訝,她說出這句話的聲音顯得有些大,女孩緊接著反應過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檢視。而亨利注意到她用來形容的詞彙,顯然作為騎士比武和騎士精神的起源地西瓦利耶在亞文內拉的民間一向風評很好。
但這對於賢者本人來說的話,笑笑就行了,他大概會這麼說。
“當今的亞文內拉國王對於自己應當承擔的責任實在是過於沒有自覺了,一國之主所說的話怎可以像是幼稚的孩子一樣隨心所欲。”亨利搖了搖頭這樣說著,但緊接著他又聳了聳肩。
“但我沒有想到那位西瓦利耶的國王也是這樣的衝動,大概是血脈使然吧。”一頭黑髮的賢者語帶嘲諷地評論著兩位一國之主,而聽得半懂不懂的米拉則因為疲憊而又一次把頭靠在了亨利的肩膀上。
“……”前方又有一陣嘈雜的聲音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亨利扳開了草叢往外一探頭,緊接著就雙手抱緊了米拉瞬間轉過了身體。
“奪嗚嗚——”一枝帶著白色尾羽的短箭從二人面前擦過釘在了身後的一顆樹上不停地顫動著。
“喇——”弓弦再一次緊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但剛剛射出那一箭的人仔細瞧了一下亨利——準確地來說是他抱著米拉的姿態以後,又立刻轉過了頭朝著後面射出了這一箭。
“是亞文內拉人嗎!”這一群人的裝備看起來都十分地精良,除了一般傭兵不會穿著的精緻鎖甲防具以外他們還有足夠乃至於超過所有人騎乘數量的馬匹。賢者短暫地觀察了一下,他們似乎是在護送著一些什麼,其中有兩三匹馬除了標準的行囊以外還多了一些東西——馬匹更為強大的行動力顯然是這些人可以這樣迅速深入的原因,但也正是因為馬匹,他們才暴露了行蹤。
“是亞文內拉人嗎!我說!”十來人當中有兩三名是沒有戰鬥力的女性,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精銳戰士,而那名為首的40歲上下使用一把雙手大劍的漢子見自己兩次用亞文內拉方言喊話都沒有得到回答又一次回過頭看向了二人。
“是,我和我的學生”亨利此刻點了點頭朝著對方說道,而雙手劍士似乎是注意到了他背在身後的大劍,他上下打量判斷了一下大致的尺寸以後遲疑了一會兒,朝著亨利喊道。
“你能不能幫一幫我們!”雙手劍士這樣喊道,而亨利點了點頭。
“跟我來”他簡短地回答,然後立馬就轉過了身子。
“呃——”劍士愣了一愣,但緊接著咬緊了牙關。
“全體撤退!跟著那個人走!”
如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