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玉抬起頭,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輕嘆一聲,“真是世事無常,我得知你父親入獄之事已覺不可思議,沒想到現在還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顏芷末垂眼,“我也沒想到。”
“你父親是好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的,只能說,老天真不開眼。”尤玉說道。
“尤玉阿姨和我父親許多年未見,現在一見,尤玉阿姨還能這麼重情,在父親在醫院的時候就時時看望,如今父親去了,也不落祭拜,實在不易。”顏芷末開口道。
尤玉目光一頓,隨後牽了牽唇角,嘆聲道:“是,我本就是重情的性子,你父親早些年的時候幫過我,我一直感恩於心,你父親雖有做錯事的地方,但是,我想他也是一時糊塗,我呢,不能像那些人一樣,做忘恩負義之人。”
顏芷末輕點頭,沒再說什麼。
待顏山盂墓碑前的香燃盡後,她給父母二人重新點上一柱後,才啟聲要離開。
三人一起離開,朝山下走去。
“尤玉阿姨,您和我父親早年是怎麼認識的?是舊時同學嗎?”她似不經意問一嘴道。
“算是吧。”尤玉應聲。
顏芷末又問了幾個兩人相識時的事,尤玉一一回答著。
“尤玉阿姨結婚了嗎?”她問道。
尤玉下意識要回答,驀地一頓,然後一笑,“還沒有。”
“沒有結婚嗎?尤玉阿姨人這麼好,長得又漂亮,我還以為您已經結婚了,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呢,說起來,尤玉阿姨怎麼還沒結婚呀?是什麼原因呢?”顏芷末語氣輕鬆。
尤玉兩眼間劃過一抹尷尬,笑著搖頭,“緣分未到吧,現在結婚容易,但要遇到個互相喜歡又能互相包容的人,確實不太容易。”
顏芷末贊同的點了點頭,“尤玉阿姨說的對,不過尤玉阿姨這麼漂亮,一定有不少人追求,阿姨若是沒有覺得合心意的,要不芷末給阿姨當個紅娘,牽牽線吧。”
尤玉一怔,詫異看著顏芷末。
顏芷末補聲道:“阿姨別看我年紀不大,我認識的人聽多的,而且……小白也認識不少和阿姨年紀相仿,事業有成人品不錯的男人,對不對小白?”
顧晏白看眼身邊嘰喳直語的女孩,然後點頭,“嗯,是有不少。”
尤玉輕咳一聲,“芷末,你的好意阿姨心領了,不過這種事阿姨一向喜歡順其自然。就不麻煩你們了。”
三人說話間的功夫,到了山腳下。
“好了,那我也先走了。”尤玉連忙道。
“阿姨要不我們送您吧,反正順路。”顏芷末說道。
“謝謝,不用了,阿姨已經叫車了。”尤玉連忙拒絕。
顏芷末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被身邊的顧晏白拉住,顧晏白朝尤玉溫聲:“您走好。”然後他牽著顏芷末上了車。
顏芷末上車後,目光還忍不住朝外頭尤玉所在的地方瞥看去。顧晏白將她的情緒納入眼底,啟聲令吳風開車。
“顏兒。”
“嗯?”
“發生什麼事了?”他直接問道。
“什麼?”
“你今天很不對勁,尤其是在對尤玉的時候,不像平時你的作風。”顧晏白直接道。
她今天面對尤玉時,和平日裡的她很不一樣,很反常。
她雖是活潑好語的性子,但一向是聰慧,且很注意她人情緒的,但剛才她和尤玉的對話,問的說的都是別人的私事,且也過分熱情了。
顏芷末目光一頓,粉唇緊緊抿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顏兒。”他追問道。
“沒發生什麼,剛才就是聊起來了,隨口問的。”她回道。
顧晏白從女孩眼中看到了固執,他噤聲,沒再多追問下去。
回到顏宅後,顏芷末回了自己的房間。
顧晏白看著她的身影,眼中情緒深著。
“江嫂。”
“少爺有何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