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趙管事拿著酒壺站起身來,抽出莫寒的劍舞了一段,他劍鋒一挑,桌子上的幾個空杯子都被挑起來,他只一劍,就將那幾個酒杯劈成了兩半兒。
趙管事笑道:“這些年我們都老了,劍都舞不動了。”
“你是趙闊?”看到那套熟悉的劍法,江老郡王終於想起來了,“當年夏國內亂,你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到趙闊說不驚嚇是假的,十幾年前的夏國內亂可是轟動天下的一件大事,夏國皇帝、皇后以及不少忠臣良將都先後喪命,還是霍驍帶人最終平亂,扶持著幼年太子,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
趙闊便是當年喪命的將領之一,當年,老郡王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替他惋惜過,畢竟他是個有才之人。
趙闊擺擺手,臉上露出了幾分悲愴:“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如今沒有什麼夏國趙闊,只有軍機處的趙管事。”
“你進入了軍機處?”和帝居然會放心讓趙闊在軍機處做事?
看來和帝也知道徐錦寧跟夏國太子之間的關係,那徐錦寧勾結夏國一事就不成立,果然都是那些宵小之徒在造謠生事,江老郡王這下更篤定徐錦寧是無辜的。
“承蒙和帝看重信任,這些年線上也是兢兢業業,為寧國效力了,如今咱們可算是同朝為官了,日後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老郡王多多提攜啊。”
老郡王再見故友心情大好,又命人送來幾壺好酒,“來,趙老弟,今日咱們久別重逢,徹夜長談、不醉不歸。”
徐錦寧剛要開口說明天就要啟程了呢,倒是讓豐禹先說出來了,豐禹說:“父親,您身體不好還是少喝點酒,何況,明日我們就要啟程前往匯江城,怕是不能飲太多酒。”
江老郡王被兒子教訓,沒有一點不悅,反而更加開心了:“你們瞧瞧我這個兒子,簡直比小姑娘管的還要寬。”
說到這個,老郡王又看向徐錦寧:“我這兒子跟在公主身邊這麼久,您好歹也給說個親事,讓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也抱抱孫子啊。”
徐錦寧也跟著笑:“老郡王說的是,等這次回去了,我一定給小郡王找個好姑娘,爭取讓您明年就抱孫子。”
“有公主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哈哈哈~來繼續喝!”
豐禹端著酒杯心思飄向了別處,他心中早已經被徐錦寧裝滿又如何再裝得下別人呢?
只可惜徐錦寧放心早已許了別人,一杯酒喝完,他起身說:“父王,我先去給孃親上柱香,你們請繼續。”
老郡王衝他揮手,“記得給本王也燒一炷香!”
“好!”
豐禹只想躲避這個尷尬的氛圍,看一眼徐錦寧後他才往祠堂走去。
莫寒只是輕輕一瞥便看出了豐禹的心思,這一路上豐禹對徐錦寧的態度跟普通侍衛的不一樣,也就只有徐錦寧才看不出豐禹心悅於她了。
比起溫丞禮,莫寒倒是覺得豐禹是個不錯的、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老郡王跟趙管事二人喝酒喝的正歡,徐錦寧藉口疲憊先回房休息,莫寒也要去檢查巡邏,喝了兩杯就離開了。
許久沒有回到江州,豐禹想念的緊,在祠堂上完香就一直跪著,直到深夜老郡王在下人的攙扶下走進祠堂。
祠堂裡比其他房間都要暖和,老郡王生怕郡王妃凍著。
打了個酒嗝兒後,老郡王拍拍豐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剛剛當著徐錦寧的面兒不好說,你跟在徐錦寧身邊這麼久,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也是時候該回來了,又何必非要跟在她身邊呢?”
徐錦寧雖然是個女中豪傑,可她畢竟是個已婚女子,還是寧國長公主,豐禹作為江州小郡王,他未來是要繼承江州的一切的,又怎麼能一直跟在徐錦寧身邊呢。
豐禹說:“父親,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在堅持什麼,徐錦寧所圖謀的也是兒子希望的。從江州出事以來,我就知道未來這天下必定不平,若是沒有人來拯救,怕是要變得生靈塗炭,徐錦寧和溫丞禮便是天選之人。”
“本王從來不信牛鬼蛇神之說,更不信什麼天選之人。本王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一到無論未來如何你都得回江州。”
“父王!”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由著你唯獨這件事不行,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