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信,那位大人是否說了他會什麼時候過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向土御門晴信問道。
土御門晴信趕忙向老者回答道:“爺爺,千葉大人沒有明說。但昨日千葉大人確實和我說今天會造訪土御門家,檢視羽衣狐的封印情況。”
這名被土御門晴信稱作爺爺的老人是土御門家上一代的家主,土御門晴守。早已將家主之位交給自己兒子的土御門晴守本來早已不在過問家族事務,安享著自己的晚年。但不久前,因為東京出現妖狐獵取生肝一事,土御門家接到了千夜的問責,擔任現任家主的土御門晴修不得不將自己的父親又請了出來。
“晴介,你再去檢查一遍,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你親自去!”土御門晴守幾乎是聲色俱厲的對坐在土御門晴信身旁一箇中年人說道。
“是,父親大人,我這就去再檢查一遍。”土御門晴介躬身應是之後,便走了出去。
坐在土御門晴守身旁的土御門晴修安慰著自己焦躁不安的老父:“父親大人,您也別太擔心了,晴介他熟知禮法,會處理好的這些事情的。”土御門晴修的話顯然並沒有讓自己的父親放下心來,土御門晴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晴修你沒有見過千葉大人的威勢,自然不覺得有什麼。當年我可是親眼看著千葉大人在談笑之間,將土御門家上上下下八十三口人全部誅絕。至今想起來,都會令我在半夜驚醒。”年邁的土御門晴守說著彷彿又想起了土御門家幾乎慘遭滅門的那一夜,不由得渾身一抖。
“父親!現在已經是21世紀的法制社會了,那位千葉大人難道還敢殺人不成?他就不怕法律制裁他嗎?”土御門晴守的另一個兒子穿著一身西裝,在一群穿著傳統的和服的人中顯得分外顯眼。
“晴良!”土御門晴修眼見自己父親臉色黑了下來,趕忙對自己的弟弟喊道,希望他不要觸怒父親。
然而土御門晴守並未如自己大兒子所想的那樣憤怒,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晴良你覺得如果先祖晴明公如果從平安時代活到今天的話,法律能夠制裁他嗎?”
土御門晴守的話,讓從事著律師工作的土御門晴良有些卡殼,想了一下之後,才有些猶豫的說道:“如果是晴明公的話,法律應該……管……不到吧?”
“是啊,管不到。”土御門晴守聽了自己小兒子的話,嘆了口氣的同時也自嘲的笑了笑:“法律管不到晴明公,你憑什麼認為法律就管得到千葉大人呢?”
“這怎麼能一樣!那是先祖晴明公。”土御門晴良梗著脖子,兀自強撐的說道:“千葉大人又怎麼能和晴明公相比?”
“為何不能與晴明公相比?”土御門晴守橫了土御門晴良一眼,冷笑著說道:“在平安時代,千葉大人便是與晴明公不分伯仲的大陰陽師,連歷代天皇都要禮敬三分。區區法律,在千葉大人面前,他承認,這才是法律;他不承認,那連廢紙都不如。”
自己父親毫不留情的話語,讓土御門晴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顯得十分的難堪。
“晴空叔叔,羽衣狐的封印真的沒有問題嗎?”土御門晴守轉頭看著一直坐在一旁不發一語的另一味老人。
土御門晴空,土御門家除了土御門晴守之外另一位長老,也是土御門家現存唯一的一位陰陽師。當年千夜誅絕土御門家滿門,斬斷陰陽術傳承,因為要讓土御門家繼續看守羽衣狐封印的原因,才留下他一條性命。更嚴令土御門家只能保留保留一師一徒,不得再將陰陽術傳授給除了唯一的弟子以外的其他人。
土御門晴守的問題,讓土御門晴空皺起了眉頭,他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親自檢視了封印,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當年我就沒有學會家族全部的傳承,這些年也是憑藉自己的摸索和家族的古卷才算是入了陰陽師的門,所以是不是有什麼疏漏,我也不敢保證。”
就在土御門晴守和土御門晴空為了羽衣狐封印的事愁眉不展的時候,一名僕役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跪坐在門口伏身說道:“家主,門口有位自稱千葉千夜的客人來訪。”
土御門晴修看向自己的父親,只見土御門晴守和土御門晴空都站了起來。
“我親自去迎接。”土御門晴守說完便朝著大門走去,土御門晴空也跟在他的身後。隨著二人的腳步,土御門家的其他人跟在了二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