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挎木箱的面具人,自然就是雲書。
此時望著身側那拱讓出健碩虎軀想要任雲書隨意拳打腳踢的怪人,臉上是充滿了不解。
許扮孝對許長老這等高手的豪情壯志已是崇拜不已,兩眼放光的大叫一聲:“許長老,注意身體啊!”
許長老則是大大咧咧的哈哈一笑:“不礙事不礙事,這位小友膽敢在這等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對好友出手相助,老夫大不了給他一個機會!”
有些黑狐幫裡感情特別氾濫的幫眾已經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擦了好幾回眼淚,心中想著,能跟著這麼一個可靠的長老,真他奶奶的值了,以後誰還敢欺負自己啊?
只是聽著身邊聒噪不停的黑狐幫眾人,雲書越發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畢竟找茬的見多了,這麼喜歡讓人打的還是頭一次見。
他也不多做揣測,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下黑腳而害得自己腳踝骨頭斷裂的老孫狗,用冰冷的聲音說了一句:“讓一讓。”
“咦?”早已經拱讓出身軀多時,恨不得將自己外套都脫下來讓人打的黑狐幫許長老,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不急於進攻,一時間露出了疑惑,以往遇到這等好事,還不是爭先恐後的要來佔便宜?
老孫狗已經疼的臉色發青,手中的碧綠色妖獸晶核依舊誓死攥在手中,他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遇到一顆妖獸晶核,但他知道倘若他再不學幾套功法再不尋找幫派入會,上了年紀之後再想出頭就難了。
現在年輕,熬得住苦,等老了呢?還不得如城裡那些半夜餓死冷死的老乞丐一樣,等待天明收屍?
見到雲書來到身邊蹲了下來,老孫狗一臉警惕,氣息不穩的問道:“這位朋友,你真的是來救我的?”
雲書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開口說了一句:“不是,麻煩你讓讓。”
老孫狗苦笑著搖了搖頭,握住自己變形的腳踝,識相地向旁邊滾了幾步,他心中最為清楚,眼前的面具人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黑狐幫的許長老不這麼認為啊,還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開口誇讚道:“好,好啊,這小子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假裝無所事事,實際上是想來一招突然襲擊。不過我說這位小友,老夫都說了,站在這裡任你毆打,你大可以免去這麼麻煩的步驟嘛,來來來,直接打,往這裡打!”
這位面帶桃花的許長老咧嘴一笑,又將自己的胸膛高高的挺起,用雙手食指不停的往自己的胸口指,動作及其有誠意,像是再說,你小子來打我啊,你快點來打我啊,你再不打我,我可就要生氣了。
見到此情此景,許扮孝就差嚎啕大哭了,用誇張的高音喊道:“許長老,您可千萬要保重龍體啊!”
得,這回都改成龍體了,顯然已經崇拜的五體投地了。
黑狐幫其他幫眾,見這許扮孝叫的異常誇張,再看許長老笑意不斷,心中各個揣測著:“這小子有點門道啊,拍馬屁的功夫簡直就是堪比上乘功法,不行,日後這小子還不得成為許長老眼前的第一紅人?”
隨即,黑狐幫眾人不約而同的有樣學樣,在這沉重的亂葬之地上,一個個殺豬般的鬼吼鬼叫。
雲書本來心情就煩,這最後一個白紙上的故事雖然已經鎖定了大概地點就是這亂葬之地,可是該死的是,這亂葬之地比那盤蛇山還大,而且不停的挖坑掩埋,不斷的堆積屍體,鬼知道那故事中吸收漫天屍氣的斷刃究竟藏身何處。
故事所述,這一斷刃是在西桑戰亂結束之後才出現的,不過明顯說明是吸收了多年的屍氣才成型的。是在戰爭還未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這一區域如此巨大,可能深埋地底與屍為伴也說不定。於是雲書只能慢慢的憑藉著自己的感知去尋找屍氣最為濃郁並且呈現匯聚姿態的區域。這不,這老孫狗倒地的位置就是一處死氣匯聚之地。
見雲書右手輕撫大地裝模作樣,許長老頓時不樂意了,臉色猙獰,怒目而視道:“小友既然如此害羞,那麼老夫就先動手了,看招!!”
見許長老朝著自己衝了過來,雲書眼神當中頓時殺機湧現而出,朝著那老混蛋狠狠的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