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呵呵,只讓所有官吏的頭皮都是一麻。至於表達的是什麼意思,那就不言而喻了。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也是齊大郎為官多年的最大心得。
這先後的兩句話,一鬆一緊,一恩一威,軟中帶硬之間,就直白地表達出了自己的吏治立場。
把皇帝這尊彌天大佛直接搬出,不僅可以起到震懾作用,還能暗示出齊譽的政治立場。
這麼做有必要嗎?
有必要!
如果降服不了這些新屬下,那未來的施政就會很難開展,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霸氣外露。
果然,眾官吏在互相碰了碰目光之後,便齊聲回道:“吾等願為齊大人效犬馬之勞。”
“嗯!”齊譽很滿意地點點頭,依舊端著架子掛著威嚴說道:“先說個事!就在昨日,戶房經承肖雲巖知法犯法,掠奪民糧,打傷百姓,簡直無法無天!巧合的是,在這惡吏使壞時,卻被本府逮個正著。於是,我便將他就地正法了。”
下馬威!
以事實為鑑!
按照齊譽的想法,若不是前任知府已然‘殉職’,連他都想一起辦了。不來一場殺雞儆猴,又怎麼能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呢?
齊譽認為,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整頓吏治和賑災濟民同樣重要,要儘量地把失去的民心給挽回來。
本來,眾官吏還想著為肖雲巖求求情、說說話,略盡一下以往的同僚之誼,卻不料齊大人依舊厲聲厲色,絲毫沒有寬恕的意思,自己又豈能逆勢而為?
無聲之中,眾官吏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彼此的看法,很快形成了政見上的統一。
算了算了,他肖大人還是自求多福吧,咱們雖然有心,卻是無力,幫不了他的。
齊譽環顧了一圈,心裡暗喜:看這樣子還行,都是一群聰明人,一點即透。
於是,他便收起了刻意的威嚴,轉而和煦地對眾吏說道:“接下來,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也好認識認識,這樣吧,先從我自己開始……”
在齊譽的帶頭下,眾人按照權重順序,依次做起了自我介紹:
吏房經承叫做魏青陽,工房經承叫做任煜,刑房經承叫做張立,等。
功名方面,除了魏青陽為副榜舉人之外,其他者都是清一色的秀才出身。
就這文教程度,還比不上江南的一個小鎮。
然後就是職位方面的問題了。
目前尚有空缺,為:經歷司總經歷,戶房經承,以及錢糧、刑名兩位師爺。
“肅靜!”
“是!”
齊譽緩緩地站起身來,莊重地宣佈了他上任後的頭兩條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