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門閥的出路又在哪裡?”
梁昭煌面色幾變,卻是越變越難看。
廣安縣縣令張陽,微微躬身候在一旁,面上卻是有苦色,他自然也知道這些世家門閥之人、元嬰真君準備,不會喜歡仙朝這‘人道法網’。
若非不得已,他實在是不願意追來,直接就當不知道這琉州牧經過自家轄地就是了。
何必此時在這,面對著元嬰真君的黑臉,心驚肉跳的擔心被遷怒。
所幸,梁昭煌並不是容易遷怒別人的人,他將心中念頭壓下,看向面前廣安縣令,問道:“既然如此,張縣令為什麼現在又追了過來?”
“呼……”聽到梁昭煌的詢問,張陽縣令輕舒了口氣,似是慶幸沒有被遷怒,當即回道:“不敢隱瞞琉州牧大人,就在不久前,‘人道法網’又監察到,有一個元嬰魔君潛入廣安縣境內,似有圖謀不軌!”
“下官已經將訊息緊急上報給弋陽郡,郡裡也上報了豫州州牧府。”
“只是,州牧府那邊派人過來,至少還需要數天的時間。”
“下官擔心在這數天之中,那潛入的魔君製造事端,造成魔災。為我廣安縣中,卻是無人能制!”
張陽縣令說著,面上露出悲色,道:“琉州牧大人應該知道,我們廣安縣在百多年前,就曾受魔災之難,沉淪魔域,死傷慘重!”
“下官實在不忍縣中百姓,再遭如此魔災。”
“所以斗膽拜請琉州牧大人,看在廣安縣數十萬百姓性命的份上,看在同為仙朝一份子的面上,能夠在廣安縣中再逗留數日,等到州牧府那邊派的人過來,再繼續行程,以防廣安縣中生變難制。”
張陽縣令說著,又向梁昭煌大禮一拜,道:
“琉州牧大人此恩此情,下官與廣安縣百姓,必定銘記於心!”
“事後必定上稟朝廷,為大人請功!”
“魔道魔君?”梁昭煌聞言面色微變,對於‘人道法網’發現潛入的魔道魔君,他倒是沒有太多驚訝了,反而是奇怪,那魔道魔君這時候潛入豫州、潛入這廣安縣做什麼?
這裡已經是深處仙朝內陸、核心之地,可以說是仙朝力量最強的地方了。
數千年來,除了當初的血海魔君之亂,幾乎沒有掀起什麼大的魔災、魔亂,更是沒有什麼厲害的魔修、高階魔君敢輕易潛入、靠近。
便是當初血海魔君之亂,背後也隱約另有隱情,牽涉到仙朝中央與地方之爭,甚至有涼州世家‘霸雷’呂家隱隱插手其中的跡象。
而如今竟然又有魔君潛入,而且還是廣安縣這裡!
“是這廣安縣這裡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還是背後又有哪一方在算計什麼?”
“針對的又是誰?仙朝中央、皇室?”
一瞬間,梁昭煌心中閃過數個念頭、猜測。
而他是應該走還是留呢?
“留的話,廣安縣這裡有魔君潛入,隨時可能變成混亂、魔災的中心,很可能直面危險。”
“但走的話,且不說廣安縣令已經求上門來,還有那不知道藏在何處的‘人道法網’恐怕也監察著這裡,他若是直接拒絕、離去,仙朝中央、皇室那邊也不知道事後會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