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域來的紅髮男子,說著熟練的沽南方言,對沈良開口了,嗓音如陳年的蜂蜜淌出來般,悅耳動聽,就跟他那英俊外貌一樣,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感覺。
他在說話時,語氣是如此的平靜。
即便再多麼疼痛的傷疤,疼瞭如此之久,在他真的修了鬼道的那一刻開始也會逐漸消磨殆盡,只有仇恨會深深烙印。
“然後,一群人衝進我們家,踢翻了桌子椅子,一切阻擋在身前的東西,抓走了我孃親……”
“所以,每到這個時間點,她總會從鏡子裡出來,一天天重複著那最後一頓晚飯,等我回家的場景……”
“知道那天我是怎麼逃過去的嗎?那年我還不到十歲,我跳進鎮子裡的糞坑,為了活下去,我在糞坑裡整整躲了五天沒敢出去!”
“從此我就立下了誓言!為了變強,我能奉獻一切!靈魂,血,我願意侍奉任何能帶給我力量的存在,我不會像我孃親那樣懦弱,善良,直到被鎮民燒死在火刑架上,才學會了第一次殺人!”
黑霧散去的紅髮男子,臉上始終很平靜,像是在述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一邊說著,他手中多出來一口如月輪的北域割喉彎刀。
“確實是令人心碎的往事!”
沈良看著面前的紅髮男子。
“但,災厄總會接踵而至,這正是世間常理,你以為隨便傷心可憐一場,就會有人來救你嗎,如果你就此死去,那也只能證明你不過如此!”
“何況,此地是沽南,可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話音落定,沈良沒有猶豫,沒有同情,直接果斷出手了。
嘭嘭!
腳下地面崩碎,在巨大力道的推動下,沈良身影一閃,已經如一枚極速出彈的鋼鐵炮丸,重重砸向對面的紅髮男子。
手中長刀由上至下,如一道白霧牆狠狠砍出。
轟隆!
震耳欲聾的撞擊身,紅髮男手中的彎刀,再與純粹刀意接觸的剎那便炸成無數碎片爆射開來,他的身影被沈良刀上的純粹刀霧狠狠砸飛了出去。
“說到底,不過是你還不夠強悍!”
“你甚至…連我都殺不死!”
“你這個異端鬼道的能力,在我面前猶如脆弱的白紙,連巔峰都不是的你,拿什麼來抵擋我?”
“靠可悲的過往?”
沈良根本就不等紅髮男子摔落在地,腳下一踏,人如離弦冷箭,迅疾無影的竄出,直接提刀再次重重劈砍向北域男子。
“就連使刀,我也是你這個北域人的鼻祖!”沈良目光冷厲。
轟隆!
只見半空中的紅髮男子,在危險威脅的逼迫下,在激將法下,徹底爆發實力,人在半空中精巧的一挪,險之又險的倉促避開沈良致死的一刀。
沈良這一刀落空,直接劈碎了青石磚地面,又在青石磚下的爛泥地板重重鑿出一個深坑。
呲呲…
地面被刀攪爛,滾燙的熱氣噴吐而出。
“在我眼中,你的掙扎都是徒勞!”
沈良體內氣血瘋狂流轉!
罩服!紫氣!
轟轟轟!
無數的契機不斷變化,盪漾出一圈圈波紋,在紅髮男子的操控之下,掀起狂暴龍捲,與沈良體外的罩服發生爆碎炸響,想要絞殺了沈良。
炸裂的聲音震耳欲聾,在可怖勢力的撞擊之下,不斷地有無數碎屑炸成粉末。
叮叮叮!
罩服被纖薄的彎道割裂,迸射出波紋,發出有如金鐵切割的尖銳摩擦聲。
沈良的整個身形,都被煙塵碎渣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