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多恩對他說。
“法夫尼爾。”
“蘭恩。”黑袍怪人替他補充了姓氏。
蘭恩的養母撥開人群衝到他身旁要為他下跪,然而一縷金色的光芒托住她的膝蓋。這縷光芒捲過現場,令所有人強制地陷入靜默。
“蘭恩,”多恩說,“沒有威脅力的家族,已經歸順。”接近侮辱的話被他以最客觀的口吻說出。
“齊賽羅、埃俄勒斯,放下武器。”
兩名戰士收槍。
“為什麼想要殺死我。”多恩平靜地問,“告訴我,你對我的統治有怎樣的不滿。”
“你做得很好,我們感謝你。”蘭恩說,心跳快到不再被計數,“但多恩家族殺死了我的母親。”
“她是誰?”
“我不知道。”蘭恩回答。
另一名巨人走到多恩身邊:“不用反思你的統治是否出問題了,兄弟。顯然你的公民中並未掀起反抗的浪潮。”
“一個男孩不會不被煽動地自發產生憎恨。”多恩回答,仍然看著蘭恩。
“他的心中不再有仇恨之聲的迴響,”黑髮怪人說,殘忍地剝開法夫尼爾·蘭恩內心的偽裝,“他只是想要吸引你。讓你聽見他。”
“你哭了,蘭恩。”多恩說。“你想要什麼?”
蘭恩說不出話。淚水凍結成冰。
“我會記住你。”多恩說,不再停留。
巨人們和他們的衛隊,以及黑髮的怪人依次回到運輸車中。
一直到他們在人群的眼前徹底消失,金光才撤除了封鎖。蘭恩的母親抱住他,緊緊抓著他。
蘭恩木然地站著。越過母親的髮絲,他看見那天空中的陰影上,漸漸亮起了一圈光芒。
我是虛假的天選之人。蘭恩想。部落對我說了謊。
而羅格·多恩。他選擇了天空。
——
“執行正常,我是說,所有東西都執行正常。”莫爾斯傾聽著山陣的聲音,睜開眼,給了兩個忙碌的巨人一個明確的回答。
他們緊張地從無數流動的資料中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雙雙鬆了口氣。
“我們已讓山陣復甦。”佩圖拉博說,這項宏大的工程令鐵之主同樣難掩喜色,儘管這喜悅中至少有一半來自於他搞到了山陣幾乎全部的圖紙和資料。
如果他在回到鐵血號的十分鐘內就往奧林匹亞下令說要建一艘奧林匹亞自己的山陣號,莫爾斯不會覺得意外。
“感謝你,兄弟。”多恩笑了。“這將是我為帝皇獻上的禮物。”
“那麼送禮前記得先把你的生活用品從這兒撤走。”佩圖拉博說,“比如你的小毯子。”
“哦,我覺得可以留著。”莫爾斯說,“我打賭帝皇會在收禮後再把它送給你。何必費事撤走又帶上你需要的物品,比如小毯子。”
多恩沒有回答。
自從佩圖拉博發現了多恩的小毯子後,他終於確認這世上竟然真的有能觸發這塊石頭的害羞的東西。
“那麼,啟航吧。”佩圖拉博說,“我會繼續向奧特拉瑪前行。你呢?”
多恩正要開口,下一刻,一堆從不知多遠的地方跑來的、飄移方式特別詭異,準頭四處亂飛,還伴隨著大量火星子和油煙的炮彈就給外面的虛空盾撓了癢癢。
儘管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沒有造成傷害,多恩還是謹慎地仰頭看去。與此同時,一種對羅格·多恩的理性而言極其罕見的危機感,正在白髮原體的內心深處蔓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