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若的心驟然一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翎也是滿臉的遺憾,“女子到底還是與男子不同,光是生育一事,便不知要比男子多吃多少苦,多受多少限制。”
若是光論打仗之事,眉瑾未必會在蔣掣之下。
“可千萬要記得囑咐她好好休息,這種時候是千萬不能再勞累的了。”
藺玉覓便道:“將軍也是這樣說,給馮副將下了軍令,這段時日不許她再管軍中的事了。
“蔣副將和馮副將的感情很好,他會好好照顧她的。”
眉瑾在這世上本就是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了蔣掣與她扶持一生,是莫大的安慰。
可是她的孩子是和她血脈相連的,意義仍然不同。
觀若嘆了口氣,“不知道眉瑾要傷心成什麼樣子了。”
她們今日原本是在一起放鬆行樂的,說了兩個話題,卻又都不高興。
藺玉覓便捉了觀若的手,撒嬌道:“殷姐姐,馮副將成婚的時候你都參加了她的婚禮,等到我成婚的時候,你也能來嗎?”
觀若還來不及說話,蕭翎先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語氣誇張。
“小姑娘!你才幾歲啊,居然就想著嫁人了。你那個刑嘉盛便這樣好,你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嫁給他?”
這幾日她們都要到城樓上去巡邏,自然也常常遇見刑熾。
蕭翎算是自來熟,刑熾又原本就是好相處的人,他們之間也能說的上話。
藺玉覓望著她笑,“嫁人又未必不好,為什麼不能想著嫁人?再過幾個月,我也要及笄了。”
“再說了,誰說嫁人就非要嫁刑嘉盛了,我們晏氏大好男兒何止百千。”
不知不覺,她已經以晏氏的人自居了。看來晏既的確對她很好,令她如同在家中一般。
“嗯。”蕭翎佯裝贊同,而後又調侃觀若,“晏氏好男兒何止百千,也就只有一個人你不能嫁罷了。”
藺玉覓自然聽得懂,和蕭翎一起望著觀若微笑。
觀若只作未覺,仍然低頭剝著枇杷。“剝開的枇杷若是放著不吃,很快就會壞了。”
藺玉覓被蕭翎調侃了一番,倒是還記得她方才的問題,“殷姐姐,到時候我成婚,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麼?”
這樣的問題,要觀若如何才能回答的上來。不要說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便是幾日之後,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她們這些人,都是朝不保夕的。
蕭翎也知道觀若為難,替她打著圓場,“才洗的手,吃了個枇杷便又弄髒了。”
“要讓侍女重新打水上來未免麻煩,我還心疼我的丫鬟呢。阿尋,花園裡有一架鞦韆,我們去玩玩,不帶她,好不好?”
她是看出來觀若心緒不佳,所以要將藺玉覓也支走,讓她一個人安靜一下。
藺玉覓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知道蕭翎的意思,只裝出歡歡喜喜的樣子來跟著蕭翎往假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