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必向你解釋來龍去脈,你只要做一件事,就是勸他跟我合作。勸成了,你們一起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勸不成,一起死,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祭日。”大人物告訴我。
我手上的繩索被解開,黑衣人立刻後退,十幾支*仍舊對著我。
“這就是你們日本人的待客之道?”我苦笑著問。
“這裡沒有主客之分,只有合作伙伴關係。過得了門檻,我們才能合作。”大人物說。
他跟我一樣,同為階下囚,但言辭咄咄逼人,充分暴露了醜陋的政客嘴臉。
我不再說什麼,緩緩地踱向木樁上綁著的囚徒。
對方裸露的胸口微微起伏,已經奄奄一息,渾身上下,佈滿了各種走向、各種模樣、深淺不一、長短不同的傷痕。
打手們很有分寸,出手恰到好處,既重創囚徒,又不會傷及致命要害。
我雙手托住囚徒的下巴,把他的頭抬起來。
囚徒*了一聲,隨即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還想不想活下去?”我問。
“想。”囚徒回答。
“跟他們合作吧,不合作,只會死。”我勸他。
“他們問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要我出賣……出賣主人……的行蹤,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幫我告訴他們,我們只是僕人,主人去哪裡,不會告訴我們。如果想找主人,可以等……等主人回來……”囚徒的聲音漸漸恢復了正常。
逼供者想要口供,就不敢傷了囚徒的大腦和語言系統。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可現在沒人願意聽實話。大家要的,只是結果。你不給出結果,他們就要結果你了。”我無奈地說。
任何一種刑訊逼供都是犯罪,尤其是將囚徒屈打成招這件事,更是罪大惡極。
“主人會來救我,忍術聯盟在他眼裡,只不過是蒼蠅和老鼠。”囚徒說。
不知想到了什麼,囚徒忽然艱難地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我問。
“主人說過,富士山將來都會是我們的,如果我死在這裡,就等於是用自己的鮮血澆灌土地,用骨肉滋養土壤,後代們在這裡紮根立足,就會時刻銘記我的名字……哈哈哈哈……”囚徒哈哈大笑起來。
我無意評價囚徒的想法,他想當烈士,沒人攔著,只要他覺著死得其所就好了。
此刻,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平臺上的人全都是誘餌,真正的幕後力量已經埋伏在山口四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敞口布袋,只等目標入甕。
我向對面看,褐色的山崖上長滿了灰黑色的低矮灌木。灌木叢中,隱隱約約有穿著緊身衣的忍者影子晃動。
“你的主人來,正中敵人的圈套。”我說。
“他從不畏懼圈套,這種場合,他最樂意看到。你要是想看熱鬧,就退到一邊去,好好看著。”囚徒說。
我只想知道真相,不想看毫無意義的江湖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