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十分的卑微,而電話那邊忽然沉默了下來。
“求求你。”
她聲音哽咽著開口。
“好。”
最終,厲北執應道。
只是一聲,像是無盡的嘆息,有不安,有心疼,還有無奈。
電話結束通話了,她站在原地愣了愣,但是很快的便收起手機和慘淡的表情,朝林淼淼走去。
她用簡潔的語言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向她敘述了一遍,告訴她許秋華知道了厲戰辰可能和她爸爸的死有關,她現在很激動。
“我現在需要回去整理一下自己,想來想去只能拜託你先陪著我媽,可以嗎?”
她問道。
可是林淼淼的眼眶卻紅了起來,“對不起南笙,要是知道昨天晚上會這樣,什麼試鏡我也不該去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一把抱住了陸南笙,哭得泣不成聲。
昨晚本來就一直擔心著,今天接到電話知道要來醫院更是嚇的不輕,此刻知道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她只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陸南笙也伸手將她抱住,一隻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摸著,給她安慰,“這不怪你,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你叫你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自責,我是想讓你陪陪我媽。”
林淼淼放開了她來,吸著鼻涕說,“那當然沒問題了,你放心,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離開阿姨半部的”
保證的語氣,說這話的時候她像是接到了一個艱鉅的任務。
陸南笙笑了笑,“那拜託你了,也不用太緊張,醫院裡不會有什麼事兒,你沒事兒陪她說說話就行。”
同林淼淼道了別,她離開了醫院。
但轉身往電梯口走去的時候,身後一道灼熱的目光似乎在一瞬間消失。
她遲疑了一瞬,卻還是狀若無事的繼續往前走去。
而電梯門關上之後,轉角處的厲北執才站了出來。
他知道陸南笙現在肯定心裡比誰都難受,夾在兩個人中間,她可能已經無能無力了才會選擇暫時逃避,用那樣的語氣求自己,給她一些時間。
而剛剛看到她還在那樣安慰著林淼淼,他便更加的心疼她。
明明她這個時候應該大哭大鬧,大喊自己也很痛苦,應該尋求別人的安慰才對,可是她卻偏偏什麼都要自己去消化和承受。
厲北執心疼,卻也只能遠觀,他了解她,所以知道,即使心疼現在也只能給她空間和時間。
從醫院出來的陸南笙沒有選擇回到陸家的別墅,而是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小公寓。
所幸公寓裡的東西都還算齊全,之前搬家的時候大多數東西都是現買的,所以回來之後,還不至於家徒四壁。
給自己洗了個澡,已經沒有功夫去顧忌水對傷口的傷害了,她現在只想在熱氣騰騰的沐浴中,讓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麼沉重。
洗完澡之後自己吹乾了頭髮,又自己給自己上了藥。
一系列的動作都十分的細緻而連貫,在做這些的時候,她格外的認真,似乎當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來做。
直到一切都完成,她來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告訴自己。
陸南笙你不能倒下,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