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闞景清心中的分量或許並不太低的人。
一個和闞景清有著如出一轍的外貌,形態,神態的人。和闞景清的關系又怎麼會淺薄呢。
時隔一段時間再次來到這個監獄,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一樣的潮濕,一樣的昏暗,一樣的一眼便令人心生惡寒。若是硬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便只能說是今日看守的人輪班了。
闞衾寒面色冷淡的走進,藉著牆壁上昏暗的火把光,可以依稀辨認出鐵杆裡頭有個人蜷縮在草堆上,蓬頭垢面的樣子,再也看不出之前身著華服的模樣。
“喂。”闞衾寒低低開口。她眉頭微皺,好似因著這陰冷潮濕的環境,心情都變得陰狠了幾分。
可惜這短而低的一聲喂並不能喚醒在草堆裡的那人。那人宛如死屍一般癱在草堆上,若不是監獄長明確的表示對方還活著,闞衾寒甚至不會認為這個人仍舊活著。
“當當當”
然而這是監獄,不是他歇息的小家,眼見長公主叫不動那人,獄長便有些急了,他可不希望被連累,連忙用棍棒敲擊至鐵欄槓上,本就逼仄的空間,在這哐哐的聲響中,變得更加壓抑人心。
在這麼的吵鬧下,好歹是把那人給喚醒了。
只是這人不是很給面子,只是輕輕移動了下身體,並沒有起來的意思。這麼一番動作,闞衾寒還沒有動怒,獄長便先怒了。他可是又驚又怒啊,可別因這麼個犯人,把自己的飯碗給丟了。
“你還在那做什麼?!我們長公主找你有話問!!”獄長又再次敲擊欄杆,並且伴隨著他的怒吼聲,在牢獄內來回交響,吵的人心惶惶。
若是此時去看旁邊的犯人,就可以發現旁邊的人早已蜷縮起來,以此抵禦這晃人心神的響聲。
“好了。”闞衾寒抬手製止了他繼續嚷嚷。“你先出去吧。”
待此人唯唯諾諾離去後,闞衾寒冷聲說道,“不想理我?”
“呵。”
“那你大抵便也是不想知道闞景清了。”
話音剛落,便見那昏暗角落上的人輕顫了。見此,闞衾寒便又是輕笑一聲。
“不過你不想知道也無謂,畢竟過不了幾日,你便可以在這與他相會了。”
“我期待著那一天。”
“你做夢······”嘶啞的聲音從裡邊傳出,彷彿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響,撕裂般的拉扯著。只聽著便覺著喉嚨不舒適了起來。
“呵,那我們便拭目以待。”闞衾寒嗤笑一聲。
隨著腳步聲的離去,闞衾寒走出牢獄,牢獄外的陽光灑在身上,卻好似散不開那牢獄中所攜至的陰氣。走至門口的看守員處,闞衾寒將一銀錠放置小石板上,輕聲說上兩句後,離開。
臉上的笑轉瞬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裡邊的人定是好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