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些人皆是見風使舵之輩,今日投降不過是局勢使然,他日局勢一邊指不定又會起什麼心思。”許平和也出聲附和道。
於是雷龍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令他們受下禁制,如今我為刀俎,他為魚肉,有此一縛也說得過去。”
聞言,眾人又是紛紛點頭,投降可不是說說而已,哪能沒點措施,反而施加禁制某種意義來說才是尊重幾位大修的實力。
“那便在施加禁制之後再告知他們吧。”賴古直接一錘定音道,“不過由掌門與馮小友所言,如今沙燁的情況必然是危如累卵,短時間內能夠再度出手的可能可謂是小之又小,如此良機不可錯過啊。”
“賴掌門可有良策?”眾人都知曉賴古胸有溝壑,既然這麼說了那十有八九是有具體的想法的,於是伯明月立刻開口問道。
賴古掃了一眼眾人,旋即說道:“這就要看諸位願不願意饒萬濤等人一命了。”
在場都是人精,聞其聲頓知其意。
“賴掌門的意思是讓他們來出力?先不說這些人願不願意,就是願意,我們又信得過嗎?”杜長生皺眉說道。
“禁制在身,何須信得過信不過。”雷龍不由提醒道。
聞言,賴古點了點頭:“不錯,使之為前驅,出多少力,事定之後其宗門便能松活幾分,如此條件他們若還不接受那就沒得談了。”沒得談?那就只好先禮後兵了。
聽得這辦法伯明月即刻微微頷首:“這一戰後我們也損傷不小,想要儘快攻入巽域,一舉滅掉隱患,不得不借用這些人的力氣。”
話雖如此,但其他人並未立刻答應,雖然萬濤等人與他們並無血仇,但論到宗門上就不一樣了。雙方交戰哪有不死人的,這些年從坤域到艮域,在到如今坎域,坤、震門派死傷的弟子已經超過了三成之數,這麼多血、這麼多仇,哪是一句輕飄飄地將功贖罪就能了結的。
見許平和等人猶豫,沉默良久的馮雲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將功贖罪是一回事,不讓我們繼續流血才是主要。”
不用是為逝者瞑目,用則是為更多的留下者計。
此言一出,杜長生立刻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走了的人已經永遠走了,讓活下來的人繼續活著才是他們這些人應該做的。
“……是我等執迷了。”杜長生悠悠嘆道,一直以來他都盡力按捺著心緒,但痛失愛徒的心結到底還是沒能化去。
許平和也長嘆一聲,隨即看向馮雲朝他點了點頭以示謝意。不過他們放下了,不代表其他人也都放下了。
穀子默撐起虛弱的身體,緩緩開口說道:“大局當前,谷某自然不會反對。但來日,我木靈宗還是要討個說法的。”
將功贖罪,那也得看是什麼罪,毀宗滅道之罪要怎麼贖?如何能贖?木靈宗今日身為大軍的一員不會反對,但來日事定之後,這私怨還是會追究的,這點必須得先說清楚。
聞言,賴古等人都點了點頭,穀子默沒反對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至於說木靈宗與這些宗門的私怨他們是沒法插手的。
“還有另一件事,這邊的訊息倒是該儘快傳去乾域。”馮雲打破殿中的沉默,再度開口講道。
“沒錯!”雷龍不禁讚道。
要知道九洲戰場可不止一處,乾域也正在打仗,妖聖天對巽域邪道!雖然這邊打得如火如荼,但賴古等人也並未放鬆對乾域訊息的收集,南宮家族便是其中最粗的那根連線。
當初妖聖天明確拒絕了與坤震大軍結盟的提議,但南宮家族確實自告奮勇充當起了兩方的橋樑,至少目前為止效果都很是不錯。如果這訊息能改變乾域的戰況,對他們來說也有不小的好處,屆時說不定能與妖聖天一同夾擊巽域邪道,只要巽域勢力覆滅,就是沙燁真的未死也能大大削弱其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