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跟隨負碑一路來到大殿裡處,螭龍宮的大殿很是簡陋,甚至只比各大宗門的戰舟內的廳堂好上一些,不過幾人的忐忑卻並非因此。
坐下的負碑看了眼捱了一拳卻屁事沒有的魁梧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把頭抬起來!我螭龍宮的大弟子就只會低著頭見人嗎!”
“弟子已經辭……”
魁梧男子話還未說完就被負碑一記拳風掀飛出去,巨大的身軀將背後的案几盆栽盡皆砸得粉碎。
“辭什麼辭!我同意了嗎?你師父同意了嗎?什麼時候螭龍宮輪到你個小子做主了!”負碑洪鐘般的聲音將馮雲與南宮佼兒的耳朵震得發麻,兩人相視一眼,這麼大的動靜,居然都沒人進來看兩眼,看來螭龍宮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魁梧男子很快就從一堆廢墟之中爬了出來,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簡直不痛不癢。負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雖然案几盆栽碎了一地,牆上還多出了個凹陷,但椅子卻沒壞,男子躬著身子將椅子扶起乖乖坐了回來,這次終是抬起了頭,不過臉色卻有著一絲複雜,直直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瞥了眼魁梧男子後,負碑才終於說起了正事,將馮雲帶來的信遞與了先前一同進來的那名女子:“白兒,這事就交給你辦了。”
“弟子遵命。”唐白一邊答應一邊接過了信,好奇地看了起來。
這時負碑才再次看向馮雲二人:“既然是鬼府一脈的故人之後,這忙我螭龍宮不得不幫,不過……我螭龍宮曾遭大難,很多典籍經卷都遺失在了當年,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只能看你的運氣了。若有需要可以找她,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螭龍宮會盡量給你方便,如果是過分的要求……那你說了也沒用。”
馮雲呵呵一笑:“不敢。”
說罷,負碑似是想起了什麼看了看南宮佼兒說道:“我螭龍宮周圍可沒有地火之類的存在,若要煉丹恐怕只能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原來負碑竟是將南宮佼兒當作了馮雲的師妹,南宮佼兒頓時尷尬起來,先前一直沒找到自我介紹的時機,馮雲見狀只得又開口說道:“宮主誤會了,這位乃是小子的一位好友,並非是小子師妹。”
“晚輩南宮佼兒,見禮地遲了些,還請前輩恕罪。”南宮佼兒站起身來微微一拜。
聽得這個名字,負碑微微一愣隨即問道:“你是南宮家的人?”
“是。”南宮佼兒點了點頭。聽到南宮佼兒肯定,坐在負碑下首的唐白看向南宮佼兒的眼神頓時一變。
“原來如此。難怪從你身上我感覺到一股妖氣,不簡單啊,當年南宮時月在你這般大的時候恐怕也沒你這樣的境界,這天下到底還是年輕人的天下啊!哈哈哈!”負碑說道最後不禁笑了起來。
南宮佼兒明眸一閃好奇地問道:“前輩與家祖相識?”
負碑撫了兩把鬍鬚,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說道:“算是吧,當年你南宮家多有人於妖域中游走,便曾到訪過我螭龍宮,也就是那時還是小夥子的我與南宮時月有過幾次照面。”
聽罷,南宮佼兒微微頷首,如今的南宮家很低調,加上天劍門在離域勢力愈發穩固,想要在離域與兌域間往來也變得愈發困難,所以南宮家這些年已經很少去往妖域了。
之後負碑又與馮雲二人談了一會兒,便將事情交給了唐白,他這個門主除了大事基本是不管事的,更多的事務都是唐白處理。
然而負碑前腳剛走,唐白就將正準備溜出大殿的魁梧漢子叫住了:“既然師兄那麼喜歡做雜務,那帶二位貴客去住處的事情就交給師兄吧。”
那魁梧漢子抬起的腳頓時一滯,無奈地轉過身來,但見到唐白凌厲的眼神,立馬成了見到貓的老鼠一般,哪敢有絲毫異議。
“……你們跟我走。”魁梧漢子嘆了口氣,低沉地朝馮雲二人說道。
見魁梧漢子領走兩人,唐白對著魁梧漢子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似悲似喜的複雜神色,隨即才跟著負碑的足跡進了裡殿。
“師公。”唐白追上負碑喊道。
負碑轉頭看了一眼唐白:“不是叫你去安排鬼府後人了嗎。”
唐白不以為意地說道:“我讓師兄去安排了,我有事想問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