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這風,蔣國威直接在會上率先提及了這臨江村北山經營權的問題。
他沒有直接爭取劃撥,那太刻意了,不符合他做事的風格,而是很巧妙地徵詢縣長的意見。
“縣長,這北山,既然藏著金山,那這經營權是……”
“還是要村裡嘛,報紙都上了,省裡也很重視,這個典型我們要樹立好,要給全省農村做一個典範。”
這話一出,也就算一錘定音了,沈川民再有什麼想法,他也不可能跟縣長唱反調。
他這算是吃了個啞巴虧,心裡這個氣啊,後悔下手晚了,同時也把那陳陽和劉富狠上了心頭,索性說道:“縣長,臨江村賬上如今可躺著上千萬,我倒不是覬覦村裡的錢,可臨江村向來窮,一下子進這麼多錢,可得幫他們看好了,這可都是村民們的血汗啊。”
縣長點點頭:“確實,村裡沒有什麼大筆投資經驗,是得幫他們把把關,指指路才行。”
修路。
這是陳陽、劉富以及幾個村代表商議後的第一項花錢決議。
柏油路只到鎮上,從鎮上到村裡就是土路了,一到下雨天,泥濘難行。
電視上不都說——要想富先修路麼。
可是好傢伙,這一打聽才知道,修路是真貴啊!
陳陽拜託梁俊輝等幾個在省城的同學打聽了一圈,好幾個公司給報了價。
結果只是簡單的雙排六米寬、十五厘米厚的水泥路,從村裡修到鎮上,就要一千五百多萬,這還是最低的報價。
聽到這個數,陳陽、劉富等人一陣頭大。
合著賬上那不到一千萬,連修路都不夠,更別提留點錢發展了。
可是這短短十多公里的路如果不修,那還談什麼發展呢?
最終,陳陽和劉富一合計,狠狠心,修了!
大不了去貸款,反正有刺嫩芽這財路,沒準兒明年就能把錢還上。
而且把錢都花出去了,也免得招人惦記。
可誰能想到,沒兩天,這路就修不成了。
原因不在上面,而在下面。
就在陳陽和劉富準備動身去省城洽談道路施工方的前一天下午。
一百來個村民聚到村部,說是要找陳陽和劉富要個說法。
二人一臉懵,要說法?什麼說法?
直到村民開口二人才明白,原來這一百來戶人家,不同意修路。
修路這事本就沒瞞著村裡人,可也確實沒大張旗鼓地宣傳,也還真就沒經過全體村民投票。
也不知道那些沒來的,是沒得到訊息,還是同意修路。
村東頭的老柴頭和兩個兒子鬧得最歡。
“二位村長啊,怎麼說修路就修路了呢,我可聽說修路需要不少錢呢!聽說要一千五百多萬?咱哪能修得起啊。”
第一個人開口了,附和的人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