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沈從容二人的到來讓靳裕看到了破案的希望,一路小跑到書房抱起地圖又跑了回來,推開門喘著氣道:“大人,這是本鎮地圖。”
封牧歌上前接過地圖,讓靳裕在一旁先坐下來休息一下,然後將地圖放在了沈從容旁邊的桌子上。靳裕喘了口氣,想喝口水,卻發現自己忘記了讓僕人上茶,正準備讓小廝備茶的時候,小廝端著茶水進來了,靳裕想到這可能是沈從容讓下人上的茶,尷尬的笑了笑,接過了茶水讓小廝先下去了。
將茶水分別倒好,靳裕問道:“不知大人要地圖是想?”
沈從容喝了口茶水道:“當然是要將所有失蹤人員所住的地方,失蹤前經過的地方和可能經過的地方畫出來,看看他們有沒有共同去過的地方。”看靳裕還是有些喘,沈從容關懷道:“靳大人先喝口水緩一緩,然後把這些路線在地圖上畫出來。”
靳裕咕咚咕咚喝了兩杯茶,這才感覺舒服了很多,擦了擦嘴將茶杯放在一邊說道:“下官這就讓下人呈上筆墨,將路線畫出來。”
“欸,不必麻煩了,你只要說出每一個人失蹤前經過的路線和他們住的地方就可以了,牧歌來畫。”沈從容攔住了靳裕說道。
雖然沒看到筆墨,但是沈從容既然已經說了,靳裕也不敢不從,於是從第一個失蹤者開始,將他們失蹤前所有經過的路線和住處一一說了出來,封牧歌從懷裡取出一根木棍在地圖上將這些內容全部畫了出來。
等所有的路線都畫完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靳裕看著地圖上用一根木棍畫出來的一條條顏色不一的線,心理感嘆著果然是即將接任欽天監監正的人,這手段真是神了。
“靳大人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兒,若有疑問,我會問你。”沈從容拿起地圖找尋著這些人在路線上的交集點說道。
靳裕應了一聲便坐在一旁休息了,站著說了一個時辰,又累又渴,自己倒了杯茶,捶著腿喝著茶,享受著短暫的休息。
這失蹤的二十八人住在鎮子的不同地方,他們的行走路線遍佈大半個鎮子,其中前六個失蹤的人在鎮西的一條街上有著交集。看靳裕休息的差不多了,沈從容說道:“靳大人,這條街上有什麼店鋪或者場所嗎?”
靳裕看了看沈從容指的位置道:“這條是大街,有一家藥鋪,其他的都是住戶,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那家藥鋪我們當然查過,沒有一個失蹤者去過。”
沈從容點了點頭,繼續看著失蹤者的交集,發現第七個到第十二個在鎮中的一條街上有著交集,沈從容問道:“那這條街上呢?”。
靳裕略微想了一下道:“這也是條大街,是本鎮的主路,貫通著鎮東西,這是鎮子的中心位置,這條路上店鋪很多,我們當時查過,這幾個失蹤者都在那條街上的天悅酒館用過食,那是本鎮知名的大酒館,在那邊用食的人很多,對那家酒館我們詳細盤查過,沒有任何異常。”
沈從容未置可否,看向了剩下的幾條線,第十三到第二十八個都在鎮東的一條街上有著交集。不待沈從容發問,靳裕直接說道:“這條街不是很大,從這條街往南走,兩條街外有一家青樓,不過隔了兩條街,下官當時並沒有去探查。”
根據地圖的表現和靳裕所說的情況,沈從容思考著:“二十八人,共有三處交集,而且不是在主路大街上就是離主路大街不遠,在這些位置作案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看來還是得去現場看看。”
將地圖捲了起來,沈從容道:“靳大人,這地圖本官先拿走,地圖上的這些位置本官還要再一一詳查,鎮上還有可能會繼續有人失蹤,你在鎮守府坐鎮,隨時處理。哦,還有,本官在鎮東碼頭邊的青陽居中下榻,本官的坐騎還在那邊,你將坐騎接回府中餵養,不必為本官准備住處。”
靳裕行禮回道:“尊大人令。”
交代完後,沈從容便帶著封牧歌前往地圖上的這幾處位置查探了。
鎮東,第一個失蹤者的交叉點,沈從容站在街口看著這條街,南北直街,約六百步,左右共有八戶人家,街北頭便是那家藥鋪。
順著這條街走過去,沈從容看著周圍的環境,各家各戶都閉著家門,此刻正值午正,尚在飯點,倒也沒有什麼不對。從北頭走到南頭,到了藥鋪門前,沈從容抬頭看著匾額,上書津一堂。
走進藥鋪,一股濃重的藥味傳來,店內有零星的幾個人在抓藥,四個夥計忙活著,櫃檯處掌櫃的胳膊撐在桌子上站著休息。
看到沈從容進店,掌櫃喊道:“客官需要什麼藥材?”
沈從容走到櫃檯邊道:“在下京城仁生堂的胡笙,我們仁生堂產的藥材品相好,藥效強,價格便宜,想拓展京外的供貨市場,不知道掌櫃的可有想法?”
掌櫃也聽過仁生堂的名號,京城和京城周邊的藥鋪全是由他家供貨的,就連皇上用藥也是從仁生堂拿的。掌櫃摸了摸下巴道:“藥材怎麼樣不是您張口一說就是的,我得親眼看看才知道啊。”
沈從容笑道:“這是當然,不知道掌櫃銷量最好的藥材是什麼,我們正好對比一番。”
掌櫃道:“最近店內銷量最高的是雄黃,就拿雄黃對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