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整日把砍死達延汗掛在嘴邊,難道想溜去關外?
“方學!”
方學走進來,作揖:“嚴大人!”
“今日朝廷可有邊陲的急奏傳回?”
“沒有。”
鄭乾在西北督修長城,只要有敵情,會傳回疏奏。
朱厚照通常是在奉天殿得到訊息,不可能比都察院更快。
但嚴成錦還是問:“殿下要銀子招募兵馬?”
朱厚照面色淡定:“這麼多錦衣衛盯著,本宮如何出京?你快將銀子換給本宮。”
嚴成錦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派人查清楚為好:“殿下先回宮吧,明日,臣就籌措銀兩送上。”
朱厚照看重兄弟義氣,這筆銀子是要給的。
可以稟報陛下,再將銀子要回來。
“那你明日,就送到東宮吧。”
深夜戌時,新月如鉤。
李府的亭謝中,丫鬟提著燈籠,微黃的燈火映在水面,碎光粼粼。
李東陽舉起酒杯,興致勃勃:“應寧兄剿滅西北匪盜,還一方百姓安寧,有大功。”
“誒,西北如今也不安寧,明日早朝,賓之兄就知道了。”
楊一清抬頭望向李東陽:“嚴成錦改了科舉?”
“嗯,只在北直隸試行,此子就住在東區,離本官府上不遠,這就命人將他喚來。”
“愚弟記得,此子夜不出戶吧?”
“為兄有辦法。”
李東陽轉頭對下人吩咐一聲。
很快,嚴成錦便出現在李府,說好了是與清娥夜會………
他看見李東陽坐在涼亭中,便知道是故意引他來,準備轉身溜了。
“一年不見,嚴大人!”
聲音賤賤的,嚴成錦覺得有些熟悉,竟發現是楊一清。
“楊大人怎麼回來了?”
“西北出了大事,需本官親自回來一趟。”楊一清望著他。
嚴成錦感覺不妙,走進亭榭中:“可是河套告急?”
楊一清錯愕片刻,頷首點頭:“正是。”
這……
朱厚照該不會已經在去河套的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