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楊玉魂眼神漸而明亮了些,躁動的魂魄平穩,不再魔化。
我一掌拍在楊玉環眉心,她魂魄飛速倒掠回神像背後的水晶棺槨。
戴天晴湊上前,忐忑詢問:“搞定了?”
我微點了點頭,即便回身對著靜躺在棺槨中的楊玉環說:“你身為貴妃,的確是鍾敏靈秀之人,死後可成靈體修行,卻與仙佛之位相差甚遠。”
“若你能將這廟宇拆了,自行沉入地下修煉,若干年後以精怪之身行善積德,方能入大道。”
“否則強立神像收集信仰之力,德不配位,就算我今日不殺你,早晚也要招致滅頂之災!”
說完,我便帶著戴天晴,走出了廟宇。
等我們走遠了一些,廟宇轟然坍塌成廢墟,一陣狂風后黃土將此地掩埋,再也看不出廟宇存在的痕跡。
廟宇廢墟之上,楊玉環靈身向我微欠身,語調誠摯的道:“多謝仙師指點,妾身已然明悟。”
“以後,我必積德行善,早日修成仙身。”
能夠憑我三言兩語,便破去上千年的執念,足見楊玉環身為貴妃,又被傳唱千年,還是有她的過人之處。
我清了清嗓道:“道謝就免了。我有件事想弄清楚,且只有你才知道。”
“仙師請講,妾身有問必答。”
“關於那棵神樹,你知道多少?”
其實從見到乾枯神樹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就開始犯疑,這真的是我從墨玉石中見到那棵充滿祥瑞的世界神樹?
世界神樹上充滿祥瑞,這棵樹雖表面看上去生機勃勃,仙靈之氣十足,實際敗絮其裡,內藏汙垢。
因此我猜測,或許它只是和世界神樹長得很像而已,並非是本體。
而這裡的空間,也不是真正的西陵秘境。
楊玉環娓娓說道:“這棵樹,是鳳仙七十年前種在這裡的,以奇特獻祭之法,讓樹苗一夜之間長成參天古木模樣。”
“這樹五十年枯,五十年榮。前五十年廕庇方圓五十里,一派祥瑞景象。”
“後五十年,又將生機盡數吞噬,我的靈體和廟門,也是被大樹汲取了去。”
“在大樹幹枯的五十年,會在體內積蓄毒液,毒液五十年排幹以後,它便又能煥發生機。”
如此一來,就全部對上了。
七十年裡,前五十年大樹生機勃勃,綠意盎然,才有了嶽景山附近的原住民。
沙曼今年二十四歲,她四歲那年大樹開始乾枯,唐廟被埋藏地下。
唐廟本身很小,沙曼回憶卻說是很大的一座廟,正是因為她當時年齡小,看什麼都覺得高大。
而且,四歲孩童的記憶有限,她這才在地圖上,給我畫出了唐廟的範圍。
弄清楚一切後,我心中輕鬆不少,便沉聲對戴天晴說:“你們替我護法,在我醒來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我方圓三米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