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兩岸不拉縴繩,以保木筏不至隨流而下,乃使顛覆可免?”呂歡有點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些知識是來自呂武的教導,並不是呂歡小腦袋瓜子天生聰明。
宋彬同樣用理所當然的表情和語氣說道:“需‘徒’駕舟牽繩渡河。此處不可視也。”
現在是春秋中葉,不是遠古時代。
這條大河就那麼橫著,將神州大地一分兩半。
有夏一朝時代過於久遠,並且能夠挖掘的文物太少,很難去進行考究。
殷商時期則是有著明確記載,殷商多次帶著諸侯國在來回縱橫大河兩岸,末期甚至都打到大江(長江)邊上。說明殷商時期就已經探索出泅渡的技巧了。
現在很多諸侯國的控制範圍分隔在大河南北兩岸,必然是有成熟的渡河技術,不然一個國家的實際控制區不會是那樣。
晉國多次出兵南下,走最多的是“王野”靠近單公姬朝封地之旁一個叫“陰(平陰)”的地方。
而“陰(平陰)”實際上是大河寬度比較短的一個河段,某些季節“陰(平陰)”的水位很低,相對而言也就比較適合過河。
事實上,沒有橫跨黃河兩岸的大橋之前,“陰(平陰)”一直是來往於黃河兩岸的便利地點之一。
那麼,目前有橫跨大河兩岸的橋樑嗎?答案是沒有的。
“孔子自衛反魯,息駕乎河梁而觀焉”這句話出自《列子》。
很多人對上面那句話理解錯誤,以為裡面的“河”就是黃河,“梁”是一座橫跨黃河兩岸的大橋。
《水經注·濟水注》記載:梁,水隄(堤)也。
當然,“梁”在古時候也是“橋”的一種稱呼。
關鍵是孔子是從衛國返回魯國,當時衛國在黃河北岸的領土早被孫林父帶著“投奔”晉國,再來是衛國到魯國的最佳路線是在黃河南岸。
另外,孔子去衛國不可能不去衛國的都城“帝丘”遊覽,要回國難道還要跑去黃河北岸轉個圈,再從黃河北岸進入魯國地界?
所以,孔子回國途徑的河流要麼是濮水,要麼是濟水,不會是從黃河北岸的方向回到魯國,停下來觀看風景的河堤只會存在於濮水或濟水。
等待有橫跨黃河兩岸的大橋出現需要到進入戰國階段,單跨和多跨的木、石樑橋已普遍在黃河流域建造。
呂歡站在戰車上遠遠地看著先期渡過南岸計程車兵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麼,很快北岸這邊計程車兵也跟著忙碌起來。
士兵們在乾的事情是收回被水流帶走的繩索,使之成為相對的直線。
等待費盡千辛萬苦將繩索拉到力所能及的程度之後,他們還需要找到能夠固定好繩索的辦法,完成做業才能使接下來的泅渡得到最大的安全保障。
呂歡有了新的疑問,道:“為何不見船隻?”
宋彬嚴肅地說道:“我家制船之術得於吳,中原少有此術,你不可多言。”
造船技術很高大上嗎?就當下歲月而言,還真的就是一種十分高大上的技術!
要說中原沒有國家掌握造船技術太絕對,只是造船技術落後於南方國家會是一種事實。
現在“東方世界”掌握靠譜造船技術的國家不多,去年打了一場有史記載最早水戰的楚國和吳國,他們肯定是掌握了各自的造船技術。
而諸夏這邊的造船技術有史可查的在殷商末期:周武王跟八百諸侯會盟,率領四萬五千名將士,用四十七艘大船從“孟津”搶渡黃河,推翻了殷商王朝的統治。
造船技術在秦一統時期才迎來突飛猛進的發展(沒特別出名的船),又到了西漢時期達到公元前歲月的某種巔峰(樓船),隨後就要等到有宋一代再次迎來新機遇(福船),再來就是有明一朝登上全球最頂尖寶座(鄭和寶船)。
南下增援的晉軍花了將近半個月才完成渡河。
在這一段期間,呂歡見識到了軍隊搭建浮橋提供軍隊過河的技術,很怕死的等很多人從浮橋安全過去南岸,才在陰氏部隊的保護下過去。
他好奇問了問才知道浮橋不會存在太久,一旦上游區域出現下雨,水位上升或是水流速度增快,浮橋很快就會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