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覺得我們都是爛在地上的泥,我嫁給農村泥腿子,永無翻身之日,他呢,一個家都養不起的窮鬼。可我知道,他是一個有能力,有抱負的人,缺的不過是一個機會罷了。”
傅川聽著愣住了,他怔怔的看著易風眠,這是他第一次從易風眠的口中聽到她對自己的看法。
“他有腦子,為人沉穩,有心機,從他的眼裡,我還能看見了野心,他讓我想到了爺爺,筍因落籜方成竹,魚為奔波始化龍。此前種種不過是磨練罷了,他終究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傅川的心跳的極快,急速且滾燙,他的腦中彷彿炸開了一朵煙花,他沒想到,易風眠心中的他,是如此形象。
“如果不是他,我想,我大概會換個方式。”易風眠還在說,傅川意識到,這句話是對他剛剛第二個問題的回答。
他眼眸深邃,緊緊盯著易風眠,所以,如果不是遇見他,她也不會和別人結婚,她選擇結婚,只是因為他?
傅川喉頭發緊,有些幹澀,“為什麼?為什麼是他?”
易風眠歪了歪頭,眼睛與傅川對視,“因為,他真的很好。他雖然記仇有小心眼,可我觀察過,他為人正直仗義,和我協議結婚,我可以信任他。”
傅川聽到這個回答,有些失望,他不甘心的接著問:“只是如此嗎?”
易風眠搖了搖頭,“還有,他和我是一樣的人。”
“什麼?”傅川沒懂她的意思。
易風眠轉頭,垂眸看向地面,聲音底沉,“他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是不相信婚姻,不相信愛情的人。”
傅川臉色一變,震驚的看著易風眠,“你,為何這麼說。”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可我就是知道,直覺,我覺得,我們就是同類。”
“嗯奶,我見證過你和阿爺的愛情,我也相信愛情,我知道你們的婚姻是愛情最好的體現,我相信愛情,卻不相信愛情會降臨在我的身上。”
“和他這樣的人結婚,我想後面離婚,應該是非常容易的,他不會糾纏,我們會好聚好散。”
說到這裡,易風眠的聲音有些低落。
“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會和你一起走下去的人呢?”傅川聽到易風眠提到離婚,提到分開,他不想接受。
“我說了,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婚姻,我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可是我瞭解,我們這種人,很難向另一個人交出真心和信任。”
“不能真正交心和給予信任,又談何愛情呢?其實,我相信,有這份合法婚姻關系的存在,以他的人品,也會擔起那份責任,可這不是我想要的。”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是我知道,他在提防我,怕我纏上他,算了,等必要時候,我們還是分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