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樂和報社裡其他人都一樣,在見到鍾嶽的第一時間,都以為是位德高望重的老畫家,因為從鍾嶽的畫裡,看不出絲毫稚嫩的畫筆,顯得非常老道熟練。然而和莎莎聊天的過程中,鍾嶽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被完全顛覆了。
年輕人。
神秘的來歷。
冷靜成熟的心智。
這些資訊互動起來,對於趙樂樂的衝擊是非常劇烈的,以至於讓她很費解,鍾嶽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哦,有什麼問題嗎?”鍾嶽將反問寫在紙上。
趙樂樂抬起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好像鍾嶽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們自己的年齡,只是他們這些人先入為主地將老頭、可憐等一系列詞彙代入到他身上的,如今想起來,好像是這樣。
“沒……那我工作去了。”
鍾嶽雙手交叉,他手上的面板很白,很有光澤,已經非常接近正常人的面板了。手掌,是面板和骨骼最貼近的地方,鍾嶽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停下對於神人九勢的供養,同樣身體也得到了神人九勢源源不斷的反哺。那種陰陽調和的滋潤,是任何藥物所無法達到的。
所以鍾嶽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與他剛剛出院那時候比起來,已經好太多了。
雜誌社除了專欄作家以及一些約稿之外,會有許多的投稿,這是鍾嶽最喜歡做的事情,他如今繪畫的靈感,也源於此,所以有時候鍾嶽坐在位置上可以不動筆一天,但是一旦動筆,那可能就是一系列的畫作出爐的時候。插畫不需要很完整的構思,它就是一個瞬間的鏡頭感,這一點,區別於傳統繪畫的章法。
到了接近下班的時候,雜誌社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先生,我們雜誌社要下班了。”
風塵僕僕趕來的老頭眯縫著眼,手裡拿著雜誌,說道:“我要找這位丘山先生。”
“這……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老頭挺直了腰,神情嚴肅地說道:“我要買畫。”
“買畫?這幅嗎?”
“我想,請讓我和丘先生談一談,好嗎?”
雜誌社的文員微笑道:“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姓名嗎?我去問問丘老師。”
“鄙人秦海。”
“好的,秦先生,您稍等。”文員小李走向編輯部的角落,鍾嶽已經收拾起畫具,準備下班了。
“丘老師,一位叫秦海的先生找您,說是要買畫。”
鍾嶽一愣,心裡暗笑,大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