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識她。”
賀知裡主動開口,解釋的還挺堅決果斷,倒像是跟女朋友主動報備的男朋友一樣。
那個女生還有點發愣,兩秒後便緩過神來,自知無望,便有點可惜的嘆了口氣,跟著她的小姐妹們快樂的蹦迪去了。
方才這少年還是對什麼都不太有興趣的懶散模樣,結果一看見這姑娘,就跟貓見了小魚乾似的,眼睛瞬間就微微添了些光亮。
那個姑娘長的也很漂亮,眉目清冷,眼尾的痣卻又妖,眸底澈然如鏡中月,五官精緻,線條流暢好看,襯著淺色系寬鬆衛衣+雪白的半身裙,半卷的長髮束起,氣質微冷。
這種女生通常都理智的可怕。
和這少年待在一起,就跟賞心悅目的一副畫似的。
聞言,徐幼之也沒什麼特別大反應,視線平靜的收回來,揉了把他的頭,眉骨一揚,語氣輕佻的調侃他:
“怎麼,小貓喜歡這樣的?想在姐姐馬甲線上玩滑梯?”
兩杯奶茶都被徐幼之拿走,隨手擱在地上,她在少年的身側坐下,伸手,把賀知裡的左手抓過來。
賀知裡的手指修長白皙,每一個骨節都骨感漂亮,清晰明瞭,指尖微微泛著紅,輕輕一動作,手窩便凹陷下去挺深。
手背上蚊子慷慨相送的紅色小包也很性感。
“賀知裡,”她看了眼少年好看的手,無心的提了一嘴,“你考慮過以後學醫麼?”
以後?
賀知裡單手撐在身後,緩慢的有些放鬆。
眼睫低垂,輕顫了下。
“我沒考慮過未來。”
未來對他來說太虛無縹緲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其他多餘的經歷來憧憬未來。
他只想好好活著。
徐幼之對著他手上的點點紅痕噴了下花露水,隨即把花露水扔在自己的包包裡,就那麼一小瓶,就在他兩隻手上噴了點,六分之一就沒了。
“為什麼不考慮?”
賀知裡依舊保持著單手撐在身後的動作,若有所思的抵了抵上顎,對她全然不設防。
“因為生活就這樣,所有想象,最後都敵不過現實。”
徐幼之咬唇低笑一聲,看著他,視線深邃而清冷,滿滿的探究意味。
“我可不信你沒有想過未來,賀小貓,人活著,總要給自己一點希望和憧憬的,你不能過於現實。”
一語中的。
徐幼之起身,對他伸出一隻手,逆著光,身後清淺散漠的所有光,就這麼攏在她身上。
賀知裡半眯著眸,被她頭頂的光刺得一陣乾澀。
未來?
他當然想過。
每一段疲憊而令人暴躁絕望的經歷過後,伴隨著的,都是他對未來的希望,以及對徐幼之的希望。
他希望他的未來裡能夠有徐幼之,希望徐幼之以後可以不要就這麼隨意的不要他。
他希望徐幼之能夠早點成為光,與他雙向奔赴而來。
他所憧憬的未來,都與徐幼之有關。
光下,少年頓了頓,眸底閃過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抬手,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的掌心。
語氣像是冰礫碾過的沙啞低沉。
他看著她,輕聲。
“我想過未來的,徐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