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天又一天。
毫無新意的平淡日子真要過起來,那也像時光穿梭機一樣,晃一下,又是一月。
校園裡桂花的甜香味漸漸散盡的時候,銀杏樹的葉子也開始變黃了,陪伴著銀杏葉變黃的還有七葉樹的紅葉以及楓楊樹的葉子。
溼地公園又一次被綿綿的華西秋雨所籠罩。
當邵興旺幾乎在相同的時間再去看望那些白鵝時,它們已不見蹤影。
邵興旺登上拱橋,希望它們在垂柳下,或者蘆葦叢中的某個地方出現,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等到。
邵興旺下橋後,在橋底張望,也沒有。
他向公園的深處走去,幾乎用了同樣的兩個小時,把公園的角角落落都檢視了一遍,依然沒有。
邵興旺不知道它們的命運究竟會如何?猜想可能搬到別處生活去了,或者被飼養它們的主人賣掉?或者真的像那四位青年所說的那樣,被烤了燉了?
其實,邵興旺和袁方圓同志所面臨的工作壓力一樣的大,工作頭緒一樣的多。
到目前為止,邵興旺還沒有崩潰的原因,也許在於他會“忙裡偷閒”。
因為工作原因,邵興旺常去教育局和政府部門辦理業務。
這常會引起別人的誤會,尤其是不瞭解他工作特點的同事。
有人會說:“嗯呀!邵主任在學校上班,不用進課堂,不用改作業,也沒有升學的壓力,坐著車跑來跑去,看起來很瀟灑啊!”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邵興旺只能苦笑。
是呀!看起來很瀟灑,也僅僅是“看”起來。
那種無休無止的加班,那種三五項工作同時開工,還必須要在規定的時間高質量完成的強度和壓力?只能說,誰幹誰知道。
世上有很多事情,我們以為是這樣,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或許是那樣,其實很多時候,既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
有人可能會問:那到底怎樣?腳上的鞋子合不合適,還是讓穿鞋的腳去回答吧!
連續多日的伏案工作,邵興旺的頸椎病犯了,先是有些眩暈,後來有些疼,但還沒嚴重到請假的程度。有時疼得難受,他會站起來,靠牆站立,讓身體和頭緊貼牆面,保持立正的姿勢,稍微緩解一點,他又不得不俯下身子,低頭碼字,填寫各種表冊,登記各種資料,核算各種報表賬冊。
校醫高蘭婷告訴邵興旺說,晚上睡覺的時候,千萬別枕枕頭。
邵興旺試了試,效果還挺好。但也僅僅是緩解,不能根治。只要伏案碼字連續超過兩個小時,頸椎的疼痛就會陣陣襲來,有時抽搐得脊背也疼。這讓邵興旺不得不考慮忙裡偷閒的事情。
這不,機會來了。他覺得必須抓住一次。
從手機裡,突然看到明天是多雲天氣,邵興旺著實興奮了一陣兒。
吃早飯的時候,心裡就開始謀劃明天到教育局報送關於學校桌椅採購等材料,回學校的路上可以一個人悠悠盪盪地走一走,忙裡偷閒一回,順便欣賞欣賞秋陽下城市的美麗景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