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震怒
南風被王安雅盯的頗有些不自在。
他偏離目光,長長撥出口氣,心下犯難。
西荊樓之主有兩人,一為白若塵,二為許洋。
白若塵差些將寧鈺活活算計至死,計策失敗後,便逃去了北滄國,沿途可謂是賞花弄月,好不自在,頻頻露面時,訊息自然傳遍天下。
如今,西荊樓全憑許洋一人做主。
這位絕命司涯的命令是,不計生死,竭盡全力,助寧鈺入聽雨軒。
潛伏於東荒國從不露面的西荊樓,只得遵循這位主子的命令列事。
因此,在東荒國,西荊樓眾人絕不敢待寧鈺不敬。
而這王安琪是寧鈺貼身之人,西荊樓眾人也絕不敢讓她真正遭遇生死之險。
按照計劃,這王安琪要被帶入西荊樓,重重保護,待得愚者抵達汴梁後,才能讓她出來。
可如今,計劃卻被眼前這位傳聞中憨傻愚目的王安琪,一眼便看透。
南風輕嘆一聲,無奈道:“王姑娘,此去蒼州,當真是險峻異常,你若出了什麼事,我等即便是死,也難以贖去身上罪責。”
王安雅見南風話語頗有動搖之意,便趁熱打鐵道:“你若不與我同路,我便孤身前往!我就不信,你等敢攔我前路。”
要真正攔著王安雅的前路,要麼將她迷暈,要麼將她打的半死昏厥,然後啊,再以玄鐵鈎鎖穿過她的琵琶骨,最後還得一根根敲碎她渾身骨骼。
很顯然,南風以及西荊樓眾人,不敢如此作為。
“小祖宗,別別別,”南風連忙攙著王安雅的胳膊,苦笑道:“成,我帶你去蒼州,不過你得答應我,不可離開我十步之外。”
十步之內,劍意瞬息便到,可殺人,也可護人。
王安雅輕輕頷首,低眉看向焦黑地面,輕一跺腳,皺眉道:“你的劍,怎的還放在我的腳下?拿走拿走,真當我是廢物了?我若傷勢痊癒,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南風呼吸一窒,這才想起,方才這位姑娘可是以一敵七,險些將這七人全部殺死。這等恐怖實力,已然比他更強,哪裡用得著他的守護?
念及至此,南風心神微動,深埋地下那柄劍,便向前疾行數丈,作罷這些後,才悻悻開口道:“王姑娘,言辭犀利,在下慚愧。”
“嗯,”王安雅輕緩點頭,拍了拍南風的肩膀,老氣橫秋道:
“小子,你姐姐我行走江湖那一會兒啊,你還是個無名小卒。在我面前就莫要耍什麼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瞧透。放心,等姐姐恢複了武道實力,自會護著你。以後啊,在這東荒國,遇見什麼糟心事了,姐姐給你出面!有我在,保你橫著走!”
“……”
南風啞然無語,瞧著眼前這名故作老成的少女,跟見了鬼似的,腦瓜子嗡嗡的。
王安琪伸手攬著南風的肩膀,使勁拍了兩下,點頭道:
“不錯不錯,小夥子身子骨很是強硬嘛,是個得力的好手。你說說你,堂堂江湖榜七,怎的還跟著一個小小的西荊樓混飯吃。不如這樣,你跟著我混!我去跟你主子說。只要你願意跟著我,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無論是錢財爵位還是女人兵器,只要你想要的,姐讓百萬大軍去取!”
“……”
南風凝噎半晌,忽而感慨道:“這江湖傳聞,果然都是狗屁!”
西荊樓從江湖上摸來的情報,說的可都是王安琪性子恬靜,善良單純。可這眼前女子——半點兒不像啊!
倒像是個喝多了假酒蹲坐在村門口,吹牛打諢肆意談論國家大勢的老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