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極為沙啞,艱澀磨耳。
慕容雲畫微笑道:“皇城司能否先將這位紅衣,殺了?”
百裡芳華沉默片刻,點頭道:“我可以給你創造殺紅衣之機,不過……殺她不能動用我皇城司之人。”
慕容雲畫搖頭笑道:“這位紅衣女子的姐姐可是皇後娘娘。棋閣若是動了她,皇室震怒,棋閣定要直面皇室怒火。不如這樣,你殺紅衣,我殺愚者,如何?”
百裡芳華微微搖頭,冷聲道:“紅衣若死在汴梁,我皇城司如何對皇室交代?不如換一換,我殺愚者,你棋閣來殺紅衣?”
在這汴梁大都內,無人敢對王安琪出手,哪怕……她是來攪局的人。
“不巧。”慕容雲畫輕輕一掌按在桌案,似笑非笑道:“昨夜,我便派出了十餘位好手,去西邊嘗試殺死那位愚者。如今縹緲峰已然沒有好手能殺這位紅衣女子。”
百裡芳華沉默半晌,終於點頭,“既如此,我便試著去殺一殺紅衣。不過,要在汴梁城外。”
“這豈不是要等紅衣離去之時?”慕容雲畫皺了皺眉。
百裡芳華沉聲道:“讓她姐妹在皇宮相會,無傷大雅,區區一個皇後,影響不了我等大勢。只要你能夠殺了愚者……”
他語氣稍頓,陰冷的眸子緊盯著百裡芳華,繼續道:“只要你能殺了愚者,大局便定!但要記得,你棋閣碧影司之主納蘭落離,有悖逆之心,會阻止你。”
納蘭落離不僅僅是碧影司的主事,更是雲州刺史。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在廟堂,都有極大的號召力。
“區區一個沒有腦子的廢物罷了,”慕容雲畫面上雲淡風輕,顯然沒有將碧影司的主事,放在眼裡。
停了一會兒,皺眉問道:“皇室可有動靜?”
百裡芳華冷冷看了他一眼,“廟堂之事,與你江湖無關。慕容雲畫,記著你的身份,若要亂插手廟堂之事,我便剁了你的手!”
慕容雲畫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趣的笑道:“先前,我曾派人去往涼州殺上官秋葵,至今未有捷報,上官秋葵也是不知所蹤。棋閣情報渠道匱乏,卻不知天下皆有密探的皇城司,可有獲取些許訊息?”
百裡芳華冷哼一聲,拍案而起,轉身便走,留下一句,“江湖之事,與我何幹!”
待這一襲黑袍離去後。
慕容雲畫臉上的笑意漸漸斂起,一拳砸向桌案,目光閃爍。
據說是一個禿子救走了上官秋葵,連帶著客卿東方月也是不知所蹤。
上官秋葵果然早已歸附旁人,妄想欺瞞棋閣。
皇城司在這東荒國內,有著不下於西荊樓和未湖樓的情報勢力。但這百裡芳華,當真是難纏。
兩人雖合作,卻各懷心思。其目的便是為了滅殺西邊來的那位愚者。
但,皇城司明顯不願在明面上動手。
看來,百裡芳華即便是有著不下於皇帝的權勢,卻依然不願直面皇室。
或許,是已然滿足於如今的權勢,不敢再向前再進一步?
“若是皇城司助我,輕易便可推翻朝廷!這百裡芳華,果真愚蠢!愚不可及!”
慕容雲畫眸子陰翳,冷聲道:“目光,可真是短淺啊。什麼狗屁天機榜五,不過寥寥!”
這句話罵的是,那始終藏身於百裡芳華身後的墨玉公子。
墨玉公子,果真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