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夜 她必須到他身邊去
齊越最後還是沒有和孟思危一起去酒窖。
雖然他對孟思危瞭解不深, 但他有眼色,對方究竟是不是真心邀請,他能看得出來。
“還是不了吧。”他依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 言辭周全得滴水不漏,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晃了晃, “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得先趕去處理一下。孟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下次有機會的話, 我們再好好聊聊酒的事。”
孟思危手插在口袋裡,微垂著頭, 不答話, 看上去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這下不僅僅是齊越, 葉安琪也看出來了,孟思危興致不高。
她不得不接過話題, 避免就此冷場:“那你先去忙吧, 我們再看會兒風景。”
孟思危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
齊越走了。觀景臺上雖然還有旁人,可都離這兒頗遠, 兩人周圍像是被分割出了一片真空地帶,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伴隨著風聲與海浪聲,糾纏在耳側。
好在孟思危沒有將這份沉默一直延續下去。
他用不帶任何異狀的平靜口吻詢問了葉安琪上午都做了些什麼,然後告訴她,傍晚遊輪靠岸後, 他會和她搭同個航班一起飛回海市。
葉安琪倚在欄杆邊,一邊欣賞著海景,一邊用餘光觀察孟思危的神色,隱約覺得他好像還是不太高興。
真是奇怪, 葉安琪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他的心情好壞來的。
孟思危很少笑,就算是笑也是淡淡的,一閃而逝。
也幾乎從沒有發過脾氣,表露出任何與憤怒或是急躁掛鈎的情緒。
無論在怎樣的情況下,他總是一副舉重若輕的淡漠樣子。
可葉安琪偏偏就是能從這張戴了面具似的臉上捕捉到一些細枝末節的微弱訊號,並讀取到其背後所隱藏的含義。
比起方才初見時的冷硬,此刻的孟思危看上去稍稍放鬆了些,手肘支在欄杆上,膝蓋微曲,乍看會讓人覺得有幾分倦懶。
然而在這份不太真切的鬆散背後,他的氣場依舊是緊繃著的,像是一頭正在假寐的獅子,隨時準備起身,去應對隱藏在暗處的天敵。
葉安琪搞不懂他這副姿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眨了眨眼,幹脆直接問他:“哥哥,你心情不好?”
話說出口,有那麼一瞬間,葉安琪覺孟思危的神色凝了凝。
但就只有一刻。
很快他又恢複了鎮靜,側目望過來。
黑沉沉的眸底有她看不懂的複雜,彷彿正在看著什麼讓他恨鐵不成鋼的存在。
“……?”她滿頭霧水,“怎麼了?”
“沒事。”
他用簡短的兩個字應對了她的問題。
孟思危不肯說,葉安琪也沒辦法。
直到遊輪靠岸,兩人下船後又坐上飛機,葉安琪還是沒弄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他並沒有一直沉浸在那份低氣壓當中。從他出現在觀景臺上的那一刻起,之後的一整個下午和晚上,他都和她待在一起。
他今天好像沒有前兩天那麼忙了,雖然時不時仍需處理一些事務、接打幾個工作上的電話,可大部分時間都是空閑的。
兩人一起看海吹風,下船後又去吃了點東西。不知不覺間,竟萌生出了一種堪稱悠閑的氣氛。
就是在這種悠閑當中,孟思危的姿態也在一點點的,變得越來越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