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可能呆在那裡整整一年什麼都沒做。”
周悠然緊緊盯著方寧,語氣咄咄:“我之前能試過的辦法都試了,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小,根本沒用。而現在這個村子裡所有人的都在準備村祭,到了那天晚上村子裡所有的男人都會聚集在一起求靈藥,這時也是最容易製造混亂的時候。”
她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麼異動才上前抓緊方寧的手腕,低聲:“如果你有離開的辦法,你最好告訴我。我能在這個村子裡走動、替你去探探路,這樣也能為我們的離開早做準備。”
周悠然眼中的真誠不似作偽,看起來她似乎真的很急切離開這裡。
——就好像,再不走就會死一樣。
可是就在數天前她才說她累了,她接受了,她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甚至還勸她認命,對鄭嶺低頭。
這才過去幾天,她就能看清所有,義無反顧選擇離開嗎?
方寧定定看了她許久,直到周悠然將她的腕骨攥出青痕;她才終於啟唇,說了第一句話。
“我的確知道。”
“村子北邊那棵楊桃樹所在的方向是通往大路最近的直線距離,避開守村的村民一直走上幾天,或許能遇見來往的車輛。”
周悠然眼睛一亮,唇邊的笑意幾乎壓抑不住;她按捺下心中的欣喜,繼續問道:“還有呢?”
恰好這時豬棚裡的豬突然躁動發出聲響,方寧看了眼,才收回目光,緩聲。
“村子東南方向有片青竹,沿著青竹所在的方向一直往前,那裡有一把掉在那裡的匕首;撿起它,找到埋在附近的木箱子,木箱子裡有個老人機;如果還能用,記得到有訊號的地方報其他區的警。”
“村子西面枯井方向,一直走下去會看見一條小河,避開河流,往山林裡面走。記住太陽昇起的方向,往相反的的地方走。”
“村子西南……”
……
晨光熹微到燦陽熙和,方寧就這樣將所有的路線都告知了周悠然。
她的掌心無意識握緊,眼裡的興奮幾乎按捺不住。
也就在這時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既然謝柔柔是被鎖在這裡整整一年之久,那她這些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總不能是鄭嶺告訴她的吧?
“想知道誰告訴我的?”
被看穿心思的周悠然遲疑點點頭,“這麼多的路,你一個人不可能發現得了。”
“是齊音。”
陌生中帶著幾分熟悉的名字落入耳中,周悠然無意識地摩挲一下衣角,才想起來這個名字的人長什麼模樣。
——半年前,在逃跑途中被活活打死的麻彪她婆娘,齊音。
這個女人幾乎是所有漳井村村民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時由她策劃的那起逃跑事件幾乎囊括了漳井村近三十名被誘拐來的女人,沒有人知道她們私下裡是怎麼籌謀策劃、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瞞過村子裡的重重看護逃到外圍。
如果不是當時其中之一的參與者不小心將這件事洩露了出去,可能齊音真的會成功。
但可惜沒有如果,包括她在內的逃跑婦女、全都在當夜被及時追出來的漳井村村民給抓了回去。
齊音在反抗的過程中不幸被暴怒的麻彪打死,頭撞在岩石上,人當場就沒了氣息。
其他被帶回去的女人自然也落不下什麼好結果,被打死、被折磨瘋的也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