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的價錢太便宜了,沒有人買。
在古代作為奢侈品的白糖,製作成糖水,反而賣一文錢一碗,任誰都會懷疑,這是不是真的糖水。
這種罕見貨,價錢越高,反而越炙手可熱。
“啊?”
聽到周嫣然的解釋,鐵柱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真是奇怪了,竟然有人嫌棄貨賤。”
周嫣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詢問了陳軒的意見。
得知訊息的陳軒,當即一愣,思慮許久後說道:“倒是我,疏忽了這一點,價錢還是維持一文錢不變。”
周嫣然的顧慮沒錯,他販賣糖水的初衷,是儘自己的綿薄之力,救濟窮苦之人。
牟利,倒是其次。
……
在焦急的等待中,過去了兩三個時辰,太陽越發的毒辣了。
不少流民,流竄到了後山城,頂著大太陽,已經餓的兩眼昏花,走不動道,長期的營養不良,使得他們身形消瘦到了皮包骨頭的地步。
這些還算是幸運,至少還活著。
荒廢的田陌上,已經可見不少,餓死的人,無人收屍,被野狗啃食。
或者,被同類啃食。
“歲大飢,人相食!”
古書上,隻言片語記載的場景,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一場災難。
還有一部分人,惡向膽邊生,已經落草為寇,經常打家劫舍,導致後山誠的治安很是不好,地主們和商鋪的老闆,僱傭了鏢客,保護自己的人身。
“哎,這個世道……”
鐵柱對官府的不作為,憤懣的同時,越發的感激陳軒。
是陳軒,讓他吃飽了飯,不然,他和他的老孃,也會是流民中的一員。
“老闆,行行好吧,賞我一口飯吃吧,老身做牛做馬都願意。”
流竄到後山城的流民中,一個老嫗帶著自己的孫女,在磕頭乞食。
“哪裡來的叫花子,還不快滾?”
店鋪掌櫃見這對婆孫,衣衫襤褸,身上惡臭難聞,招來一大堆蒼蠅,捂著鼻子,十分晦氣的驅趕。
兩人,一路顛沛流離,來到了城東。
“奶奶,我餓。”小女孩弱弱的說了一句,忽地暈死過去,嘴唇白的嚇人。
“楠楠,你快醒醒啊,你可別嚇我。”
老嫗徹底慌了神,一個勁的搖晃著自己的孫女,臉上寫滿了無助。
“鐵柱,快端一碗糖水過去,給那小女孩喝。”見到有人餓暈在她面前,周嫣然趕緊說道。
一口糖水下肚。
小女孩悠悠轉醒,回味著剛才的甜味,又小抿了一口糖水。
“好甜啊!”
“奶奶,你也喝一口。”
小女孩很是孝順的,將糖水喂到老嫗嘴邊,餓的發昏的老嫗,一口飲盡,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一些氣力。
“果真是甜啊。”回味甜味的老嫗,忽然反應了過來,這白糖是奢侈品,哪怕是兌出的糖水,只怕價錢也不低。
當即,誠惶誠恐道:“小姑娘,我們身上也沒甚錢,要不,我們賣身為奴,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
周嫣然搖頭:“老人家,這碗糖水不貴,也就一文錢一碗,就當是我請你們的。”
“楠楠,我們今天是遇見了活菩薩了,還不趕緊謝謝活菩薩。”
老嫗欣喜不已,拉著小女孩,給周嫣然磕頭,立馬被周嫣然扶了起來。